十二片花瓣同时绽放,每一片花瓣上都流转著古老的剑纹。
那些剑纹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是一部被刻在花瓣上的天书。
叶清睁开眼。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片亘古的平静。
他抬起青萍剑,轻轻一刺。
这一刺,云淡风轻,像是在春风里拂去肩头的一片落叶。
但就是这云淡风轻的一刺,那朵十二品青莲轰然飞出,与那道九色长虹悍然相撞。
“轰!!!!!!!”
没有僵持。
那道九色长虹在十二品青莲面前,只坚持了不到两息,便开始崩碎。
白虎的杀伐被莲瓣切碎,朱雀的焚炎被剑气湮灭,玄武的重水被剑意蒸乾,青龙的风雷被剑光撕裂。
九色长虹,寸寸崩碎。
十二品青莲去势不减,朝烈云霄飞去。
烈云霄看著那道越来越近的青莲,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敬佩,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我输了。”
话音落下,十二品青莲在他身前三寸处,骤然停住。
花瓣缓缓收拢,重新化作一朵巴掌大小的青莲虚影,悬浮在他面前,散发著淡淡的光。
叶清收剑,抱拳。
“承让。”
擂台上,一片寂静。
擂台下方,三千二百余名修士仰头看著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不知道是谁第一个鼓掌。
“啪啪啪。”
那掌声很轻,轻得像是在试探。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第一千个。
“啪啪啪啪啪!”
掌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响彻整座沧溟岛。
那些修士们,有的在鼓掌,有的在叫好,有的在摇头嘆息,有的在低声討论。
“太强了……这两人太强了……”
“那个白衣剑修,剑意已经到这种程度了?莲开十二品,我连听都没听过。”
“那个射箭的也不差,九兽齐鸣,一箭出万兽咆哮,这种箭意,在西海也是数得上號的。”
“可惜,他遇到了叶清。”
“是啊,可惜。”
议论声嗡嗡的,像一群蜜蜂在花丛中穿梭。
凌川盘坐在人群边缘,看著擂台上那道正在缓缓收剑的白色身影,那双完整的重瞳里,有一丝光芒在闪烁。
青莲剑意。
十二品。
很强。
但如果只是如此的话,那还远不是自己的对手。
选拔继续。
擂台上的战斗一场接一场,法术的光芒在天空中炸开,法宝碰撞的脆响如同暴雨打芭蕉,密集得让人耳膜发疼。
凌川盘坐在人群边缘,重瞳已经收敛,恢復成寻常的暗金色。
叶清击败烈云霄之后,又连胜七场。
他的青萍剑从未出过第二次,每一战都是一剑制敌,乾净利落得让人脊背发凉。
金蟾从败给凌川的阴影中走出来后,反而打得更加沉稳。
他收起了那副紈絝子弟的做派,十件法宝轮转如意,攻防有度,连胜九场,稳稳站住了第三的位置。
烈云霄的九兽破天弓在远程压制上几乎无人能敌。
他盘坐在擂台一角,只要有人敢靠近,必有一箭封喉。
那些试图近身战他的修士,没有一个能走到他五十丈以內。
苍松老人依旧是最沉稳的一个。
他拄著那根木杖,不紧不慢地走上擂台,不紧不慢地放出元磁神山,不紧不慢地看著对手在元磁之力中挣扎。
从始至终,他的表情都没有变过,像一尊石雕。
时间在廝杀中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