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被她带著走,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建筑。
越往里走,建筑越宏伟,灵气越浓郁。
那些洞府不再是从山体上凿出来的简陋石室,而是一座座独立的院落。
有的占地数亩,有的占地数十亩,院墙高耸,门楣上掛著禁制令牌,灵光流转。
“这些是行者的洞府。”红夭注意到他的目光,隨口解释道,“元婴期的行者,每人一座独立院落,灵气浓度是城內的三倍。”
“化神期的执事,每人一座小型灵山,灵气浓度是城內的六倍。”
她顿了顿,侧头看了凌川一眼:“你现在是见习行者,住的是集体洞府。”
“等你正式晋升行者,就能分到一座独立的院落。”
凌川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红夭在一座高大的殿门前停下脚步。
殿门上方掛著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三个大字——镇海殿。
字是用金粉写的,笔锋凌厉,每一笔都像是刀劈斧凿,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殿门前站著两名守卫,皆是金丹巔峰的修为,身著暗红色的甲冑,站姿笔直,目光如炬。
见红夭走来,两人同时抱拳躬身:“红夭大人。”
红夭点了点头,领著凌川走进殿门。
殿內比外面看著还要大。
大厅宽阔,地面铺著暗红色的石板,石板缝隙里填著黑色的细沙,踩上去寂然无声。
四周墙壁上悬满了各式法宝——斩妖刀、诛邪剑、锁魂铃、裂空镜、裂神斧、断念鉤、妖血幡……
每一件都笼罩著浓淡不一的猩红血气,隱隱有黑烟繚绕其间。
离得稍近,耳畔便似有万千妖物濒死嘶嚎,怨念凝如实质,將周遭空气都压得沉滯了几分。
大厅尽头,是一面巨大的屏风。
屏风上绣著一头栩栩如生的白虎,虎目赤红,虎口大张,仿佛隨时会从屏风中扑出来。
屏风前,摆著一张长桌。
桌后坐著一个老者,鬚髮花白,面容清瘦,穿著一件暗红色的长袍,手里捧著一卷竹简,正看得入神。
听见脚步声,老者抬起头,看见红夭后,连忙放下竹简站起身,抱拳躬身:“红夭大人。”
红夭摆了摆手:“老刘,这是新来的见习行者,厉慈雨,给他登记造册,发放令牌,安排住处。”
被称作老刘的老者目光落在凌川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那双浑浊的眼底深处忽地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金光。
他显然已经听说了本次选拔的事,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正是以重瞳之姿夺魁的那位。
“厉公子,请隨我来。”老刘从桌后走出来,袖袍无风自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脚下青石地砖上隱约浮起一缕暗光,像是整座大殿都在无声地应和。
凌川看了红夭一眼。
红夭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办完了来找我,我还有事要跟你说。”
凌川点头,跟著老刘朝大厅侧面的走廊走去。
走廊不长,两侧各有一排房门,门楣上悬著刻有阵纹的铜铃,无人经过时纹丝不动,有人靠近便泛起淡淡萤光。
老刘推开其中一扇门,门轴无声转动,室內已有一道清光自动亮起。
那是嵌在四壁的月光石,感应到气息便会自行甦醒。
房间不大,约莫两丈见方。
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只书架。
老刘走到书桌前坐下,他伸出枯瘦的右手,在桌面上轻轻一拂。
桌心顿时亮起一片光幕,无数蝇头小字如流水般滑过,那是斩妖盟的名册,正以阵法灵力维繫,直通镇海殿中枢。
“厉公子,请坐。”老刘抬了抬手。
凌川在书桌对面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