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看著光幕,右手食指指尖亮起一点灵光,虚点其上。
光幕中旋即浮现出一个空白的卷宗虚影,正等待被刻入灵息。
“姓名。”老刘开口,声音不紧不慢,却带著一种沉淀了数十年的稳重。
“厉慈雨。”
老刘指尖灵光微动,光幕上“厉慈雨”三字自行凝聚而成。
“年龄。”
“二十五。”
老刘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顿。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深处,灵光陡然亮了一瞬。
二十五岁,金丹巔峰,重瞳,选拔第一名。
这几样加在一起,便是放在斩妖盟三百年的记载里,也足以排进前十。
他什么都没说,低下头,指尖灵力继续流转。
“出身。”
“散修。”
“修为。”
“金丹巔峰。”
“擅长。”
凌川沉默了一息,那双重瞳深处似有锐意一闪:“枪。”
老刘微微頷首。
他的手指在光幕上轻点,每一下都像石子投入静水,涟漪盪开的同时,凌川能清晰感知到一缕若有若无的灵力正从桌面渗出。
那是名册阵法在採集他的本命灵息,以此铭刻令牌,从此独一无二,他人无从偽造。
约莫三息之后,那股灵力的试探便无声退去。
老刘右手虚空一抓,抽屉自行弹开,一枚暗红色的令牌从中飞出,稳稳悬停在凌川面前。
令牌巴掌大小,触手温润,像是某种海渊灵玉所制。
正面刻著一个“斩”字,笔画之间隱隱有波涛之声。
背面则已自动浮现出“厉慈雨”三字,以及一串流转著微光的编號。
“这是你的身份令牌。”老刘的声音依旧平稳,“凭此令牌,可在斩妖城自由通行,禁制不会拦你。”
“持之进入镇海殿,也可直接感知任务堂发布的悬赏,或者以灵息验明正身兑换资源。”
凌川伸手接过,令牌一落入掌中便微微发热,隨即归於沉寂,仿佛已將他视为主人。
他將令牌收入袖中,那温热却迟迟未散。
老刘又屈指一弹,一枚玉简从书架上自行飞出,飘到凌川面前。
“这是镇海殿的规矩,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里面都写得清楚,神识探入便可。”
凌川接过玉简,神识微微探入,顿时数十条规矩化作灵光文字直接映入脑海,清晰如刻印。
“多谢刘老。”他收起玉简。
老刘摆了摆手:“不必客气,住处已排定,城南见习行者区,第三排第七间。”
“禁制令牌与你身份牌是一体的,到了门前自会开启。”
他说话间,桌面光幕已无声收敛,恢復成一片沉静。
凌川站起身,朝老刘抱拳一礼。
老刘点了点头,重新拿起那捲竹简。
凌川走出房间,沿著走廊回到大厅。
红夭正站在那面白虎屏风前,双臂抱胸,仰头看著屏风上那头栩栩如生的白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