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他!除了他,还有谁能在金丹期就有这么大动静?”
而那些元婴期的修士们,则淡定得多。
他们大多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做自己的事。
“又有人突破了。”
一个元婴中期的中年修士站在街边,看著那道光柱,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感慨。
“金丹入元婴,动静確实不小。”
“不过元婴期才是开始,后面的路还长著呢。”
旁边一个元婴初期的年轻女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回忆。
“当年我突破的时候,动静还没他一半大……”
“天赋这东西,真没法比。”
几个化神期的执事,此刻正坐在一座茶楼的二楼,一边喝茶一边看著那道雷柱。
“不错。”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放下茶杯,嘴角带著一丝笑意,“这小辈的气势,不弱。”
“红夭那丫头带回来的人,能差?”对面一个中年女子笑了笑。
“可惜啊,他不是我巡天司的人。”旁边一个身形瘦削的男子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遗憾,“要是他来了巡天司,我亲自带。”
“你就別想了。”白髮老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镇海殿好不容易捡到个宝,红夭那丫头能鬆手?”
几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而那些炼虚期的老怪物们,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们盘坐在各自的灵山上,神识笼罩著整座斩妖城,城中发生的一切,都在他们的感知之中。
观雪峰上的那道光柱,他们自然也感知到了。
“金丹入元婴,气势不弱。”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虚空中迴荡,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嗯,是个好苗子。”
另一个声音接话,同样很轻,却带著一丝笑意。
“且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吧。”
“老夫倒是挺期待的。”
话音落下,那些声音便沉寂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观雪峰顶。
凌川盘坐於阵法中央,周身气息如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將那层暗金色的光柱撑得越发粗壮。
光柱冲入云霄,金霞漫天,各色雷霆在云层中穿梭翻涌,如同无数条巨龙在金色的海洋中廝杀咆哮。
红夭站在阵法边缘,双臂抱胸,赤著脚踩在灰白色的岩石上。
她仰头望著那片翻涌的雷云,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那双英气逼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
“不对。”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开来,探入那片翻涌的雷云之中。
下一瞬,她的瞳孔猛然收缩。
“这是五行雷劫!”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惊愕。
不是害怕,是难以置信。
金丹突破元婴,引来的也只是普通的雷劫,那是天道对修士踏入更高境界的考验。
虽然凶险,但並非不可渡。
可眼前这片雷云中蕴含的气息,分明是五种截然不同的雷霆之力在交织、在融合、在酝酿。
金、木、水、火、土。
五行!
红夭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她没有犹豫。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一道赤红色的灵力自掌心涌出,化作一道光幕,將整座观雪峰顶笼罩其中。
这是她的领域之力。
虽然不是全力施展,但足以將五行雷劫的余波隔绝在峰顶之內,不让它波及到斩妖城。
斩妖城。
城中的修士们,此刻全都仰著头,望著北方那片越来越恐怖的雷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