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行健望著陈友德心虚的表情,冷冷问道:“那你说说,这个替你收钱敛財、为你墮胎的情妇洪兰,不会也是假的吧?”
陈友德感觉如坐针毡,嘴硬地说道:“这,这也是我瞎编的,为了蒙哄那三个歹徒的……”
赵行健目光一寒,厉声说道:“陈友德,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到现在,你还不老实,满嘴跑火车的狡辩!这事是真是假,把那个洪兰带过来问问清楚,不就知道了?”
赵行健说著,扭头对刑警队中队长余明岳吩咐道:“余队,麻烦你去县医院走一趟,把那个洪兰带过来!”
陈友德闻言,不禁暗暗咬了咬牙,內心狠狠一颤,涌起一阵尿急的焦虑。
“既然你不老实,那就先冷静冷静。”
赵行健冷漠地说道,然后站起身走了出去。
身后的一个民警很默契地把空调打到製冷模式,温度也调到最低,风头对著陈友德直吹,顿时让他打了几个寒战。
十几分钟后,洪兰被带了过来,由王赋閒审问。赵行健瞟了一眼,你还別说,陈友德的眼光狠毒,这个娘们真的水灵漂亮,可惜三观不正,是个烂货。
大概过了四五个小时,王赋閒拿著一沓厚厚笔录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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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县,这个娘们心理素质不咋的,被我们一顿恐嚇,就全都抖落出来了,就连在床上陈友德喜欢什么姿势,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赵行健嗤笑了一声,接过笔录快速瀏览,然后站起身说道:“走,去看看陈友德那老东西,看他嘴巴有多铁。”
审讯室內,此时的陈友德穿著单衣,空调的冷风直吹下,冻得瑟瑟发抖,嘴唇泛白。
赵行健摆了摆手,示意旁边的民警关掉空调。
“陈友德,洪兰扛不过几个小时,就把你卖了!”
“据她交代,从2001年冬开始,到目前为止,在你的授意下,在採购药品、医疗器械、仪器维护维修等方面,总共吃了700多万的回扣。”
“其中,2004年1月,医院採购了一台进口的ct机,经销商报价1200万,比实际价格高出10%,仅此一笔你就套取一百多万的回扣!”
“其余採购的呼吸机、透析仪、彩超机、数字胃肠机等仪器就更不用说了,全部雁过拔毛!”
“2005年5月,你为了利益最大化,把医院20多种便宜实惠的药物全部下架,改用『启明药业』提供的药物,价格高了三倍,此举严重加重了患者的负担,但是启明药业每年固定给你50多万的黑心钱。”
“陈友德,看你文质彬彬,一副医者仁心的样子,骨子里却是个狼心狗肺之徒,一肚子坏水。”
赵行健抖著手中的供词,目光死死盯住他说道。
陈友德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事情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不过,他毕竟是几十年的官场老油条,心理素质极好,很快在心里衡量著利弊,分析著形势。
现在洪兰供出了他,但是也只是包养情妇、吃回扣的罪名,他必须避重就轻,把其他更大的事情扛住,舌头咬烂都不能承认!
这七百万回扣,只要退赃积极,结果肯定是免职、开除党籍和公职,最后判刑个三年以上的有期徒刑,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只要不查出另外的巨额財產,坐完三年牢出来以后,直接捐款跑到海外逍遥快活,依然是人生的大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