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被许大茂严厉警告后,如同惊弓之鸟,彻底偃旗息鼓。她把剩下的丝巾和攒下的钱用油纸包了好几层,藏在一个自以为绝对隱秘的墙缝里,每天上下班都提心弔胆,看谁都觉得像是在怀疑自己。车间里那些隱约的议论似乎也消失了,不知道是真的过去了,还是她过于敏感。她不敢问,也不敢有任何异动,只是更加沉默寡言,埋头干活。
【於莉“高度紧张”、“彻底蛰伏”,积分+300/天(持续低额焦虑收入)】
许大茂这边,同样提高了警惕。他不再急於处理那个铜疙瘩,而是更加耐心地观察。他发现,厂里的气氛似乎真的收紧了一些,保卫科巡逻的次数好像多了,各车间开会强调纪律也更频繁。看来於莉听到的並非空穴来风。
这让他更加坚定了不能轻举妄动的想法。那块铜疙瘩,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藏在废铁堆里,每次去上班看到它,许大茂都觉得有点心惊肉跳。必须找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
机会很快来了。几天后,厂后勤处下发通知,要求各下属单位彻底清理卫生死角,迎接上级的卫生大检查。废料站这种地方,自然是重点关照对象。
老王头接到通知,皱紧了眉头。这破地方,想彻底清理,可是个大工程。
许大茂主动请缨:“王站长,这是政治任务,必须完成!我看咱们就利用下班时间,加班加点,彻底把这院子收拾出来!保证不给厂里抹黑!”
老王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行,你看著弄吧。需要人就叫小董,老赵…哼,估计指望不上。”
果然,老赵一听说要加班搞卫生,立刻嚷嚷著腰疼,早早溜了。
许大茂要的就是这个!他带著老实巴交的小董,从厂里工具房借来了推车、铁锹、扫帚,开始大干特干。他把清理出来的真正垃圾、废土、碎砖块都堆到一边,准备联繫车队拉走。而在这个过程中,他有意识地將那堆包含铜疙瘩的破铁壳子,也作为“无价值垃圾”归拢到了一起。
“小董,这些破铁壳子太占地方,也没什么回收价值,乾脆一起当垃圾清走算了,腾出地方好摆放整齐的废料。”许大茂故作隨意地建议。
小董哪有什么主意,自然是许大茂说什么就是什么。
【利用“卫生大检查”机会、“合理化处理目標”,积分+500!】
等到那堆“垃圾”攒得差不多了,许大茂瞅准一个老王头去后勤处开会、只有小董在旁边的机会,联繫了厂里负责清运垃圾的卡车。司机过来一看,都是一些破烂铁皮、碎砖头,也没在意,让许大茂签了个字,就一股脑全装上车拉走了。
当卡车轰鸣著驶出废料站大门时,许大茂看著车斗里那堆夹杂著他旧外套和铜疙瘩的垃圾,心里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成功了!这颗雷,终於被排除掉了!虽然没能立刻换成钱,但至少消除了身边最大的隱患。
【成功处置“危险物品”、“解除隱患”,积分+800!】
虽然损失了一笔潜在的横財,但许大茂並不太心疼。安全第一。只要人在,位置在,以后总有別的机会。经过这次事件,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在这种环境下,谨慎和耐心比什么都重要。
下班回到院里,许大茂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刚进前院,就听见中院刘海中家又传来了吵闹声,不过这次主角换了。
是刘光天和他媳妇在吵。
“都怪你!非要买那瓶雪花膏!现在好了吧?爸把钱都收走了!这个月咋过?”这是刘光天的声音,带著埋怨。
“我怎么知道会这样?我脸干得都快裂口子了,买瓶雪花膏怎么了?你一个大男人,连这点钱都做不了主…”他媳妇带著哭腔反驳。
【刘家“持续內耗”、“为钱爭吵”,积分+400!】
许大茂摇摇头,刘家这日子,真是过得鸡飞狗跳。刘海中的高压政策,显然引起了反弹。他懒得理会,正准备回后院,却看见秦淮茹端著一个空盆从水龙头那边回来,脸色比前几天更加憔悴,眼神空洞,走路都有些发飘。
她看到许大茂,下意识地低下头,加快脚步想绕过去。
“秦姐。”许大茂却突然叫住了她。
秦淮茹身体一僵,停住脚步,不敢抬头,声音细若蚊蚋:“…大茂…有事?”
许大茂走到她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天气:“秦姐,我看你最近气色不太好啊。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秦淮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慌乱,嘴唇哆嗦著,不知道许大茂是什么意思。是嘲讽?还是…?
许大茂没等她回答,继续慢悠悠地说:“这人啊,有时候不能太死心眼。一条路走不通,就得想想別的办法。活人还能让尿憋死?我听说…外面有些地方,比如城东那边…晚上挺热闹的,有些女同志…帮人缝缝补补、洗洗涮涮…也能挣点零钱贴补家用…虽然辛苦点,但来钱快啊…”
他这话说得极其隱晦,但暗示性极强。城东那边,確实有些暗地里做皮肉生意的聚集地。他这是在看似“好心”地给走投无路的秦淮茹“指路”,將她往那条深渊又推了一把。
秦淮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微微发抖。她当然听懂了许大茂的弦外之音!让她去…去那种地方?她感到一阵巨大的屈辱和恐惧!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秦淮茹声音发颤,端著盆子的手都在抖,“我…我听不懂!”她像是被蝎子蜇了一样,踉蹌著后退两步,仓惶地逃回了家,砰地关上门,背靠著门板大口喘气,心臟狂跳,冷汗都出来了。
【许大茂“恶意点拨”、“引导墮落”,积分+900!秦淮茹“被暗示羞辱”、“恐惧抗拒”,积分+1200!】
许大茂看著那扇紧闭的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种子已经播下。就看什么时候发芽了。秦淮茹,我看你还能清高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