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当的病好了，但秦淮茹心里的病却加重了。易中海那看似关怀实则施压的话语，像梦魘一样日夜缠绕著她。调回车间？她仿佛已经看到那些黏腻恶意的目光、听到那些不堪入耳的閒话，仅仅是想像就让她浑身发冷。

可现实是，家里又快揭不开锅了。易中海给的两块钱买了药，所剩无几。棒梗上次来信，字里行间透著哀求，说里面日子苦，希望家里能寄点吃的用的。这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著她的心。

她变得越发沉默，眼神躲闪，像是怕被任何人看穿內心的挣扎和不堪。下班就缩回屋里，连水龙头都儘量挑没人的时候去。於莉看到她更是像见了鬼一样躲著走，这让她更加孤立无援。

这天周末，秦淮茹实在没办法，翻箱倒柜找出几件小当和槐花穿小了的旧衣服，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咬咬牙，用块布包了，想去附近的信託商店看看能不能换几个钱。

刚走出四合院没多远，就碰上了买菜回来的娄晓娥。娄晓娥看到她手里的包袱，愣了一下，关切地问：“秦姐，你这是…？”

秦淮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將包袱藏到身后，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几件旧衣服…不…不能穿了…”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娄晓娥心地善良，看她这副样子，心里明白了七八分，不由得生出几分同情。她想了想，从自己菜篮子里拿出两个还带著泥的大萝卜，塞到秦淮茹手里：“秦姐，这萝卜刚买的，水灵著呢，你拿回去给孩子们燉汤喝吧。”

她没好意思直接给钱，怕伤了对方面子。

秦淮茹看著手里的萝卜，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低著头，声音哽咽：“谢谢…谢谢晓娥妹子…”再也说不出別的话，抱著萝卜和包袱，仓惶地转身跑了。

【秦淮茹“典当衣物被撞破”、“羞耻难当”，积分+800！娄晓娥“善意施捨”、“心生同情”，积分+400！】

娄晓娥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气。她知道贾家难，但也没想到难到这个地步。回到院里，她忍不住跟许大茂提了一句：“秦姐刚才拿包旧衣服出去，怕是想去卖钱…看著真可怜…”

许大茂正在擦拭那副旧象棋，闻言头也没抬，冷笑一声：“可怜？这院里谁不可怜？她有手有脚，不想著正道挣钱，净琢磨这些歪的邪的，有什么用？”他心里想的却是：卖旧衣服？这才哪到哪。等她被逼到绝路，自然会走上我给她指的那条“捷径”。

【许大茂“冷嘲热讽”、“毫无同情”，积分+300！】

娄晓娥被他的话噎了一下，小声辩驳：“她一个女人家，带著两个孩子，能有什么办法…”

“办法多了去了！就看愿不愿意干！”许大茂不耐烦地打断她，“行了，別人的事少操心，做饭去！”

娄晓娥不敢再多说，默默去了厨房。她总觉得现在的许大茂，虽然比以前有本事，但也更加冷漠和算计了，让她有时感到害怕。

中院刘家，这几日倒是稍微消停了一点。不是矛盾解决了，而是刘光天似乎找到了“新路子”。

自从那次在废料站被许大茂“点拨”之后，刘光天就留了心。他利用工作之便，开始偷偷收集那些掉落在角落的电线头、磨损报废的小轴承、用剩的焊锡条头…东西都不起眼，但架不住细水长流。他不敢一次拿太多，隔三差五就用废报纸包一小包，揣在怀里，下班时绕到废料站，趁没人注意塞给许大茂。

许大茂每次都照单全收，然后按照废品收购价，偷偷折成毛票或者钢鏰给他。钱不多，一次也就几分一毛的，但对几乎被断了所有经济来源的刘光天来说，简直是久旱逢甘霖！

有了这点活钱，他就能偷偷买包劣质烟抽，偶尔给媳妇买根红头绳，小两口的关係竟然奇蹟般地缓和了一些。刘光天甚至觉得许大茂这人虽然滑头，但还挺“仗义”。

【刘光天“持续小偷小摸”、“获得微小甜头”，积分+400/次！对许大茂“產生扭曲感激”，积分+200/次！】

但他不知道的是，许大茂转手把这些东西混入废料站的其他废品里，上报的重量和实际回收价之间，还能赚取微小的差价，虽然每次也就几厘钱，但积少成多，也是一笔额外的系统积分来源（许大茂將其视为“经营收益”）。更重要的是，他彻底拿捏住了刘光天的这个把柄。

【许大茂“赚取差价”、“拿捏把柄”，积分+300/次！】

刘海中对此毫无察觉，反而觉得二儿子最近“老实”了不少，不再嚷嚷钱不够花，还以为自己的“高压政策”起了效果，越发得意於自己的“治家有方”。

【刘海中“误判形势”、“自我感觉良好”，积分+200！】

整个四合院，仿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但平静之下，因贫穷而滋生的裂痕正在扩大，被诱惑点燃的火种正在阴燃。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因为各自的欲望和困境，朝著未知的方向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