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凤霞那边终於传来了消息。时间定在周六晚上十一点，地点换到了更偏僻的北城郊一个废弃的砖窑。对方只认现金，验货交钱，全程不准多问，不准点灯，交易完成立刻各走各路。

许大茂接到口信，既兴奋又紧张。砖窑那地方他知道，荒凉得很，晚上更是鬼影子都看不到一个，確实是干这种买卖的好地方，但也意味著风险极大。对方是什么人？黑吃黑怎么办？

但他对电子表暴利的渴望压倒了对风险的恐惧。他仔细清点出八百块钱（这是尤凤霞最终確认的价钱，又涨了些），用油纸包好，揣进贴身的衣兜里。想了想，又把之前防身用的那把老旧电工刀磨了磨，別在后腰上。

【许大茂“准备冒险交易”、“紧张兴奋”，积分+500！】

周六晚上，月黑风高。许大茂藉口出去找朋友，提前离开了四合院。他骑著那辆破自行车，顶著寒风，一路蹬向北郊。越靠近砖窑，四周越是荒凉，只有风声吹过枯草的呜呜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砖窑巨大的黑影在夜色中矗立，如同一个沉默的怪兽。许大茂把自行车藏在远处的沟里，深吸一口气，摸索著走了过去。

砖窑里面更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一股浓重的土腥味和霉味。许大茂压低声音，按照约定，咳嗽了三声。

黑暗中，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回应：“带来了？”

“带来了。”许大茂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扔过来。”对方命令道。

许大茂犹豫了一下：“先看货。”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似乎是一个小布袋被扔到了他脚前。许大茂蹲下身，摸索著打开布袋，里面是几十个硬邦邦、冰凉的小方块。他凭感觉摸索著，按了一下某个小方块旁边的按钮，一点微弱的红色亮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是电子表！而且是真的！

许大茂心中狂喜，不再犹豫，从怀里掏出那包钱，朝著声音来源的方向扔了过去：“数数！”

黑暗中传来快速点钞的沙沙声。片刻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数目对了。货拿走。记住，今晚没见过我们。”说完，黑暗中响起一阵轻微的、快速远去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许大茂不敢久留，抓起那袋电子表，像兔子一样窜出砖窑，找到自行车，玩命地蹬回了城里。直到回到废料站自己的小屋，插上门，他才瘫坐在炕上，大口喘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他点亮煤油灯，迫不及待地打开布袋。里面是五十块崭新的电子表，液晶显示屏，金属錶带，在灯光下闪著冷冰冰的光泽。他拿起一块，爱不释手地把玩著，仿佛捧著的是金元宝。

【许大茂“交易成功”、“获得货物”，积分+800！】

巨大的喜悦冲淡了后怕。他仔细藏好这批“宝贝”，开始盘算著怎么出手。散卖利润高但慢，最好能找到像上次胶鞋那样的“大户”一次性吃下。他想到了之前合作过的南苑公社那个大队，或者……能不能通过尤凤霞找到更高级的下家？

而另一边，李为民在交出两千块巨款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他整天神思恍惚，工作上频频出错，被领导批评了好几次。回到家也是茶饭不思，夜里失眠，噩梦连连，总是梦见带著红袖章的人来抓他。

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压力让他濒临崩溃。他无数次想过豁出去，去找那个敲诈者拼命，或者去自首。但一想到后果——身败名裂，牢狱之灾，甚至可能牵扯出三十年前那桩更可怕的旧案——他就失去了所有勇气。

他变得疑神疑鬼，总觉得有人在监视他，同事间正常的交谈也让他觉得是在议论自己。他开始借酒浇愁，喝醉了就对著空屋子又哭又骂，骂那个敲诈者，也骂自己当年鬼迷心窍，更骂王满囤为什么不死守著他的秘密！

一种怨毒的情绪在他心底滋生。他不敢报復那个神秘的敲诈者，却將一部分怨恨转移到了老王头身上。如果不是王满囤留下了把柄，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李为民“濒临崩溃”、“怨毒滋生”，积分+1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