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岳父和小舅子不断劝酒,陈卫东酒量还行,但也架不住热情,喝得满面红光。
大家聊著家常,聊著地里的收成,聊著陈卫东的店铺和果园计划,气氛热烈又融洽。
林秀芝看著丈夫和家人谈笑风生,心里甜甜的。
吃完饭,女人们收拾碗筷,说著体己话。岳母悄悄问林秀芝:“卫东对你好吧?他爹娘没给你气受吧?”
“好著呢,妈。他爹娘都是老实人,对我也好。卫东现在一门心思挣钱养家,啥都跟我商量。”林秀芝低声回答,脸上带著幸福的光彩。岳母听了,彻底放了心。
男人们则坐在炕上喝茶閒聊。小舅子林秀山对姐夫做生意的事很感兴趣,问这问那。
陈卫东也不藏私,捡著能说的说了些,还鼓励小舅子:“秀山,有空也琢磨点啥,光守著几亩地出息不大。有啥想法,或者想找点活干,就跟姐夫说。”
林秀山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
下午三四点钟,陈卫东和林秀芝起身告辞。岳母一家再三挽留,但按照习俗,闺女回娘家是不能留宿的。
岳母又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回礼拿了出来——一大包自家蒸的枣馒头、豆包,还有给陈卫东父母带的一些乡下土產。
“路上慢点!常回来看看!”岳母一直送到村口,看著女婿驮著女儿走远,才心满意足地回去。
这次回门,闺女过得幸福,女婿有本事又尊重岳家,让她在村里感觉格外有面子。
夕阳西下,陈卫东骑著车,带著妻子和回礼,行驶在乡间道路上。虽然喝了点酒,但心里清醒得很。
他能感受到岳父岳母一家態度细微的变化,那是一种基於他经济能力和社会价值提升带来的、更真诚的尊重和认可。
这让他更加坚定了努力奋斗的决心,不仅要让小家过好,也要让这些关心他的亲戚们感到欣慰和自豪。
年的温情与人情,在这一来一往间,流淌得更加绵长。
从岳父家回来的路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虽然略带酒意,但陈卫东骑得很稳,林秀芝小心地扶著后座上的回礼,心里满是回娘家的温暖和满足。
接下来的几天,春节的氛围依旧浓厚。按照“初三姥娘初四姑,初五初六看丈人”的习俗,陈卫东和林秀芝又去看了几位重要的老亲,如陈卫东的姥姥家。同样,也接待了来家里拜年的姑姑、舅舅等亲戚。
每天几乎都是在宴席和閒聊中度过。家家户户都拿出最好的食物招待客人,话题也从拜年吉祥话,慢慢转向了去年的收成、孩子的学业、以及新一年的打算。
陈卫东的店铺和承包荒坡的事,自然成了许多亲戚关注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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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奇打听的,有真心佩服的,也有嘴上说著“有出息”但眼神里透著点別的意味的。
陈卫东大多笑笑,简单说说,不深谈,也不炫耀,保持著一种符合他年龄的沉稳。
陈卫国这边也没閒著。除了跟著哥哥嫂子走亲戚,他那个在县百货公司上班的表姨来拜年时,说娘家那边有个姑娘,在公社纺纱厂上班,模样周正,性子也稳当,问卫国有没有想法见见。
可被陈卫国拒绝了。毕竟他这已经相上了。
热热闹闹的正月一直持续到初七八,走亲访友的高潮才逐渐过去。
村里人开始慢慢从过年的鬆弛状態中调整过来,虽然地里还没活,但家家户户也开始盘算开春的事了。
这天晚上,吃罢晚饭,一家人围坐在暖和的炕上,泡上一壶茉莉花茶,终於有机会静下来,好好说说自己家新一年的计划。
“店里过了正月十五,生意就能完全恢復正常了。”陈卫东抿了口茶,率先开口,“开春了,化肥、农药、新农具这些需求会上来,我得提前去供销社和市里批发站看看,把货备齐备足。”这是稳定的大头收入来源,是家庭的根基,不能放鬆。
“嗯,店里的事你多操心。”陈老汉点点头,“那荒坡那边,树苗啥时候进?怎么个弄法?”这是他最关心的事。
“我打听好了,邻县那个育苗圃,大概出了正月,地化冻了就能起苗销售。我打算先去看一次,把品种和价格定下来。”陈卫东心里早有盘算,“爸,到时候可能还得您和卫国多受累,栽树是个力气活,也是技术活,您有经验。”
“这没问题,地都开出来了,种树还能让地閒著?”陈老汉答应得很痛快,“粪肥都沤著呢,到时候一棵树坑里上一捧,保准长得壮实的。”
“哥,种树我肯定下力气!”陈卫国也赶紧表態,接著又挠挠头,“就是……开春种上树,到掛果怎么也得两三年吧?这中间,地里就没啥进项了?咱是不是还能琢磨点別的?”
陈卫国这话,说到了点子上。这也是陈卫东一直在思考的问题。果园前期投入大,见效慢,必须要有短期的收益来支撑和补充。
“卫国说得对。”陈卫东讚许地看了弟弟一眼,“我琢磨了几个路子。一是,树苗小的时候,行间距大,咱们可以间作点矮秆的作物,比如花生、红薯啥的,多少能收点。二是,”他顿了顿,“开春天气暖和了,运输也方便了,咱们之前倒腾山货、秋菜的路子还能捡起来,虽然辛苦点,但来钱快,能贴补买化肥、农药和请零工的钱。”
听到还要出去跑贩运,陈母脸上露出一丝担忧:“还出去啊?路上不太平……”
“妈,现在开春了,路上好走多了。而且我们有经验了,会更小心。”陈卫东安慰道,“光靠店里收入,支撑果园前期投入有点紧巴。必须得开源。”
陈老汉抽著菸袋,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卫东考虑得周全。是该这样。地里刨食和外面抓钱,两手都得抓,不能指望一头。”
“还有个事,”林秀芝轻声插话,“开春了,我那边裁缝铺的活估计也会多起来,春衫、换季的衣服都要做。我想著,是不是能再招个手巧的姑娘当学徒?既能帮忙,也能带带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