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盛夏的暑气渐渐消散。
接下来的日子里,贾瑜的生活似乎被分割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是在回春堂坐诊,凭藉愈发精湛的医术和青帝真气,为络绎不绝的病患解除痛苦,同时也在达官显贵的疑难杂症中,悄然收集著那些珍贵的修行资粮。
在这段时间中,贾瑜凭藉著精湛的医术已经从诸多权贵手中取得了多种在市面上难以见到的老药。这些老药在《青帝万世经》的提取下化为一颗碧玉般的珠子。被贾瑜镶嵌在腰间玉佩上。
贾瑜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去吸收其中蕴含的灵力,是因为最近贾瑜已经悄然进入了练气七重,要是在吸收这些灵力得不偿失会影响自身根基。因而將灵力锁在珠子里面。
另一部分,则是陪伴著时常溜出宫来的永康公主萧玉婉,几乎踏遍了神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登过香火鼎盛的道观,在繚绕的香菸和悠远的钟声里,听老道长讲述云山雾罩的养生之道,贾瑜偶尔几句切中要害的点评,总能引来道长惊异的目光和萧玉婉崇拜的眼神。
他们也去过庄严肃穆的佛寺,在古木参天的庭院中漫步,听著梵音唱诵,討论著佛法与尘世,萧玉婉常常会被贾瑜某些跳脱出这个时代、充满思辨色彩的观点引得沉思良久。
一同在西市尝过最地道的街头小吃,也在东湖泛舟赏过荷塘月色。
萧玉婉会嘰嘰喳喳地跟他分享宫里的趣闻軼事,而贾瑜则会给她讲述那些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奇闻传说和哲理故事。
在这无数次的並肩同行和言笑晏晏中,两人之间那种朦朧而微妙的情愫,如同初春的藤蔓,在阳光雨露的滋养下,悄然生长,愈发浓郁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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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瑜並非木头,他清晰地感受到萧玉婉看向自己时,那双明媚眼眸中日益增长的依赖、欣赏以及那份独属於少女的、欲说还休的恋慕。
他也愈发明白了萧玉婉身份的“特殊”——她不仅仅是让他心动的少女,更是当今陛下最钟爱的公主,是连接著帝国最高权力中心的存在。
萧玉婉,確是整个皇室的掌上明珠。崇寧帝视她为贴心棉袄,诸多皇子因她是女子,无法威胁地位,也乐得对她疼爱有加。
更难得的是,即便是与崇寧帝关係微妙、常年居於深宫的太上皇,对这个聪慧灵动的孙女也格外青眼有加。
她的受宠,超乎想像。也正因如此,恐怕谁也未曾料到,这颗被整个皇室捧在手心的明珠,竟会將对目光落在一个与贾家本支关係疏远、几乎可算是破落户的远房子弟身上。
萧玉婉频频出宫私会贾瑜的消息,终究还是未能彻底瞒过宫墙。
崇寧帝听著暗卫的回报,看著女儿每次回宫时那掩不住的欢欣与眼角眉梢的春意,作为父亲的直觉和帝王的多疑交织在一起,让他终於坐不住了。
这日,萧玉婉又精心打扮妥当,正要像只快乐的小鸟般飞出宫门时,却被內侍恭请到了崇寧帝的书房。
崇寧帝放下手中的硃笔,看著眼前明艷动人、却带著一丝心虚的女儿,哼了一声,故作严肃道:“整日里往外跑,成何体统!那个叫贾瑜的小子,就那么好?让你连父皇都快忘了?”
萧玉婉嚇了一跳,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云,如同染了最好的胭脂。
她扭捏著衣角,眼神飘忽,结结巴巴地解释道:“父…父皇!您…您胡说什么呢!女儿只是…只是觉得宫外有趣,贾…贾瑜他见识广博,女儿能学到不少东西……”
看著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崇寧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中却也更確定了几分。
他板著脸,打断女儿的话:“少跟朕打马虎眼!既然你这般推崇他,那好,明日,你把他带进宫来,让朕瞧瞧,到底是何等人物,能让我大梁的永康公主如此流连忘返!”
“啊?”萧玉婉闻言,惊得抬起头,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脖颈,心跳如擂鼓。带…带他见父皇?这…这岂不是如同…如同……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羞得几乎要冒烟,再也待不下去,跺了跺脚,语无伦次地说了句“父皇您…您真是的!”,便转身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跑开了。
一路跑出父皇的视线,萧玉婉才扶著廊柱停下,捂著依旧发烫的脸颊,大口喘著气。
冷静下来后,她忍不住小声抱怨:“臭父皇…干嘛突然说要见嘛…”但抱怨归抱怨,內心深处,她却未尝没有一丝隱秘的期盼。
她是真的心悦贾瑜,自然也渴望能得到最敬爱的父皇的认可。
於是,在回春堂的內院,见到正在整理药材的贾瑜时,萧玉婉屏退了左右,手指绞著帕子,脸颊微红,眼神游移,声音比蚊子也大不了多少:“贾…贾瑜…那个…我父皇…他…他说想见见你……”
说完,她几乎是立刻低下头,不敢看贾瑜的反应,心如鹿撞。
贾瑜动作一顿,抬起头,看著眼前羞窘难当的少女,瞬间便明白了这次见面背后非同寻常,毕竟眼前少女的父亲可是当今陛下。
这绝非一次简单的父亲对未来女儿对象的会面,而是来自帝国最高权力者之一的审视,关乎著他与萧玉婉之间那份尚未挑明却已心照不宣的感情未来。
他没有办法拒绝这个要求,毕竟现在的贾瑜还没有办法抵抗整个国家的力量,面对一国之君,贾瑜只得谨慎再谨慎。
他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飞快闪过诸多念头——自身的医术、贾家的身份、皇室之间的明爭暗斗、还有眼前少女那双盛满忐忑与期待的眼睛。
片刻后,他放下手中的药材,神色恢復了一贯的从容,甚至嘴角还噙著一丝令人安心的淡淡笑意,温声道:“好。”
他走到萧玉婉面前,看著她依旧低垂的脑袋,声音沉稳而坚定:“陛下相召,岂能怠慢。我稍后收拾准备一下,明日便隨你入宫覲见。”
萧玉婉猛地抬起头,对上他平静而深邃的目光,心中的忐忑不安仿佛瞬间被抚平了大半。
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眸中重新焕发出明亮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