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启之抬起了头,有些诧异地反问。
“你还在跟她慪气?”
姜昭寧嘴角冷冷一笑。
“王爷,奴婢只是答应你不追究此事,可奴婢没有答应,不討厌沈烟。”
闻言,萧启之竟直接笑出了声。
他淡淡说道。
“好吧。”
“你想要多少银两?”
姜昭寧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一万两。”
她顿了顿,补上两个字。
“黄金。”
萧启之的眉头直接紧紧皱了起来。
“你抢劫啊。”
姜昭寧的语气却变得更软了,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地点在了萧启之的胸口。
“那王爷,你是给,还是不给?”
萧启之只觉得自己的心口,被那根手指点中的地方,一片滚烫。
他的心跳彻底失去了控制。
眼前的女子,是上天派来专门收他的。
萧启之根本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等会儿本王就命人送来。”
姜昭寧两个要求都已达到,於是轻轻地鬆了一口气。
“王爷,奴婢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一会儿。”
萧启之却並不打算离开。
他看著她,伸手將她扶著躺了下去。
“你睡吧。”
姜昭寧乖乖听话,躺了下去。
只不过,她的心中,却远没有表面那般平静。
她闭上了眼睛。
萧启之究竟是怎么回事?
前些时日两人还剑拔弩张,现在他又做出这副深情的模样,真是令人作呕。
姜昭寧心里想著。
若想斗倒沈烟,还是得先养好自己的身体。
这一夜,萧启之並未离开。
他只是静静守护著。
突然觉得若是能一直这样下去,似乎也不错。
他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她。
那自己为何要拒绝?
姜昭寧本以为自己会心事重重,然而一觉睡到了天亮。
等她醒来时,屋內早已空无一人。
枕头边,却多了一个黑漆木匣子。
姜昭寧眉眼微动。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匣子冰凉光滑的表面,轻轻將它打开。
匣內,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厚厚一沓银票。
她拿起银票算了算,正好是一万两黄金。
姜昭寧看著这些,心头百感交集。
想要扳倒沈烟,光有这些银子远远不够。
她真正的软肋,其实是她身边那个寸步不离的魏嬤嬤。
姜昭寧回想起魏嬤嬤看沈烟的眼神。
那里面有远超一个普通奴僕的关切。
那份守护,几乎带著一种扭曲的占有欲,混杂著她也看不分明的复杂情感。
她决定,必须先將这个魏嬤嬤的底细查个一清二楚。
若是能从她身上找到突破口,或许自己就能成功。
姜昭寧伸手抚摸上自己的膝盖,那里伤得极重。
最初那几日,几乎无法正常行走。
幸而有太医的诊治。
她的腿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