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陛下身边有一个小小的角落,便够了。”
姜昭寧冷冷一笑。
“朕倒是想把朕身边的位置给別人,但是你允许吗?”
这些年中,只要一有个男子靠近,萧启之便直接棒打鸳鸯。
犹记得当年的状元郎,清俊玉立,姜昭寧看著都有些心动。
然而萧启之呢。
他竟直接进宫,给那位状元郎指了婚事。
萧启之眼睛里面露出一丝笑意。
“男欢女爱本就正常,何况那状元郎的心中,本就爱著那个姑娘。”
“陛下忍心棒打鸳鸯吗?”
姜昭寧见自己说不过他,索性不再爭辩。
“等孩子出生以后再提名分的事情。”
“何况,现在朕的身子很累。”
闻言,萧启之哪里还敢纠结什么名分的事情,脸上瞬间写满了担忧。
他轻轻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手掌微微搓热,隨后贴在她的腰间慢慢打圈按摩。
“女子怀胎,確实辛苦。”
“这按摩,倒是能缓解一二。”
姜昭寧直接闭上了眼睛,慢慢享受起来。
然而没想到,没一会儿,她就直接睡了过去。
……
又过了一个月。
姜昭寧的腹部隆起得越发明显。
儘管衣带已经繫到了最松,也依然能清晰地看见那道代表著新生命的弧度。
同时,她发现自己精力也愈发不济。
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摺,不过半个时辰,眼前明黄的卷宗便开始出现重影。
腰背泛起一阵绵密的酸软。
她放下硃笔,指尖下意识地揉著后腰。
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萧启之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侧。
他什么都没说。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不容分说地按住了她腕间的硃笔。
隨即,他將她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摺,一本不落地全都揽到了自己那边。
萧启之坐下来,神情专注地摊开一本,提笔便开始批阅。
他的动作流畅又果决,硃笔的批註一气呵成,没有半分迟疑。
对於这些繁杂的政事,他確实比她要熟稔太多。
姜昭寧靠在椅背上,紧绷的肩背终於鬆懈下来。
她没有出声阻止。
也好。
有人代劳,她乐得清閒。
殿內燃著安神香,姜昭寧倚在软榻上翻看几页閒书。
偶尔,腹中会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那是一种奇妙的触感,像是小鱼在水里吐了个泡泡。
她的手会不自觉地覆上小腹,唇角在自己都未曾察觉时,微微扬起。
太医每日都会准时前来请平安脉。
在萧启之的目光注视下,太医战战兢兢地回復,“陛下与龙胎一切安好。”
腹中的孩子,正在安稳而有力地成长著。
得到消息后,姜李氏和姜挺几乎都是同时快马加鞭,千里迢迢赶回了京城。
姜李氏自己就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深知生育对一个女子而言,是何等凶险。
当年她產后血崩,险些就丟了性命。
因此,她回到京城之后,几乎是寸步不离地陪著姜昭寧,变著法地让她舒心。
这日午后,姜李氏端著一盅汤,小心翼翼地走进殿內。
浓郁的参鸡汤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她將那只白玉小碗放到姜昭寧面前的书案前。
“陛下,快,趁热喝点汤补补身子。”
姜昭寧顺从地拿起汤匙,舀了一口温热的鸡汤。
姜李氏看著她,像是閒聊般,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话说回来,这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吗?”
“是姓萧,还是姓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