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丑和寧雪眠端著餐盘,走到了刘轻兰所在的角落。刘轻兰正小口吃著清粥小菜,姿態优雅,见到两人过来,微微頷首示意。
“刘师姐。”阿丑和寧雪眠打了声招呼,在她对面坐下。
“阿丑师弟,寧姑娘。”刘轻兰放下筷子,脸上露出一丝浅笑,“看你们气色,比昨日在竹林时好多了。”她注意到了阿丑脸上那些细微的淤青,但体贴地没有多问。
“多亏了师傅……和夏姐姐。”阿丑回答道,下意识摸了摸已经不再疼痛的脸颊。
寧雪眠则迫不及待地分享起来:“刘师姐,夏姐姐好厉害!她拿出了一个叫『夏月』的傀儡,长得和她好像,但是冷冰冰的,还会『嘎嘎』叫,说是以后要当我们的考官呢!可厉害了,我们俩一起上都打不过她!”
刘轻兰听著寧雪眠绘声绘色的描述,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异。
能製作出如此逼真且拥有强大实力的傀儡,这位夏前辈的手段,果然深不可测。她温和地笑了笑:“有前辈如此悉心教导,是你们的福气。不知有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这样的机缘。”
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她自幼在水月派长大,深知武道之艰难。
门派资源有限,师长虽好,但像夏夜这般,能隨手拿出超越凡俗武学范畴的功法,並能以如此神奇方式督促修炼的师傅,简直是传说中的存在。
即便夏夜没有正式收寧雪眠为徒,但肯如此费心指点,已是天大的恩情。
阿丑感受到她话语中的真诚,郑重地点了点头:“师姐说的是。能与师傅相遇,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他想起这八年的坎坷,再到如今的柳暗明,心中对夏夜的感激无以復加。
寧雪眠也用力点头:“嗯!夏姐姐最好了!”
话题渐渐转向了水月派。阿丑好奇地问道:“刘师姐,我昨日回家,听爹娘说,水月派来了之后,靠山屯和附近镇子变化很大,开了学堂,还帮著大家做生意?”
提到门派事务,刘轻兰的神情更加柔和了些,带著一份自豪:“是啊。家父……嗯,就是村长,他一直希望村子能好起来。我们水月派虽以女子为主,但祖师遗训,並非一味追求武道强绝,更注重『上善若水,利万物而不爭』。掌门师姐觉得,与其闭门苦修,不如將力量用於惠及一方。开设学堂,让孩童明理;传授技艺,让女子自立;疏通商路,让乡民富足。这些,同样是一种修行。”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们门派確实更擅长经营,在中原几个大城都有分號,主要做货物押运和南北特產往来。靠著这些收益,才能支撑起门派开销,也有余力回馈乡里。说起来,还要多谢你们蜀山派。”
“谢我们?”寧雪眠眨眨眼。
“嗯,”刘轻兰看向阿丑,“昨日阿丑师弟归来,前辈隨后便指点了我派诸位长老,令她们多有领悟,突破在即。这份恩情,远比任何金银都重。掌门师姐说,这是水月派莫大的机缘。”她看著阿丑,眼神真诚,“所以,该说谢谢的是我们。”
阿丑连忙摆手:“师姐言重了,师傅她只是略尽心意。”
他心中明白,这是师傅在替他,也替蜀山派,偿还水月派提供庇护和帮助的人情。
三人一边用餐,一边聊著。
从刘轻兰口中,阿丑和寧雪眠了解到水月派更多的风土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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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派內气氛相对宽鬆,鼓励弟子发展各自所长,有的精於武艺,有的擅长经营,有的钻研医理
门派庆典时,大家会一起製作精巧的灯
弟子之间虽有竞爭,但更多是相互扶持……
这顿晚饭在轻鬆融洽的氛围中结束。
通过与刘轻兰的交谈,阿丑和寧雪眠对水月派有了更深的了解,也愈发觉得这个门派与眾不同。
次日,天刚蒙蒙亮。
“咚!咚!咚!”
清脆而富有穿透力的钟声在水月派后山一片被特意清空的演武场上响起。
阿丑和寧雪眠穿著利落的劲装,准时赶到,脸上还带著一丝睡意,但眼神中已充满了对特训的紧张与期待。
夏夜早已负手立於场中。晨曦微光洒在她月白的裙衫和粉色的长髮上,仿佛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她今日的神情比往日更加严肃,那双异色瞳扫过两人,带著审视的意味。
“很好,准时。”她的声音清冷,打破了清晨的寧静,“这一个月,我会將《凝胎诀》前三重的修炼要点、关窍,以及对应的锤炼法门,逐一传授给你们。过程会很苦,若有人坚持不住,现在可以退出。”
阿丑和寧雪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两人异口同声,斩钉截铁:“弟子(雪眠)定当坚持到底,绝不退出!”
“希望你们记住今天的话。”夏夜微微頷首,“《凝胎诀》,顾名思义,重在『凝胎』。並非凝聚胎儿,而是凝聚你们自身的『道基之胎』!它不依赖外界灵气,而是挖掘你们身体这座宝藏,將生命本源之气、血气、精神意志,融为一体,淬炼出最精纯、最坚实的根基。这根基,將决定你们未来能走多远。”
她开始讲解第一重的核心要义:“第一重,『气血如汞』。要求你们能將散乱的气血凝聚起来,如同水银般沉重而流畅,遍布周身,滋养血肉,强健筋骨。寻常武者炼体,多是外练筋骨皮,而《凝胎诀》是从最根本的气血入手,由內而外,效果天差地別。”
“现在,跟我做。”夏夜亲自示范了一个奇异的姿势,看似简单,却要求全身肌肉、骨骼乃至呼吸都以一种特定的韵律配合。
她解释道:“这是『筑基桩』,是辅助凝聚气血、感应生命本源的基础法门。保持这个姿势,调整呼吸,意念沉入丹田,尝试引导体內那微弱的气感,按照我传授的路线,缓缓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