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追问“冠冕在有求必应屋的哪个角落”,指尖的光带却突然颤了颤,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往外推。抬头一看,石像的蓝宝石已经暗到几乎看不见,长袍上的符文也开始消散,只余下最后一缕淡蓝的光,在他指尖绕了圈,像是在说“不能再多了”。
与此同时,一楼传来平斯夫人的声音,比刚才更近,还夹杂著她翻找东西的“哗啦”声:“我的古董墨水瓶怎么不见了?明明早上还放在二楼的!”
林清玄心里一紧——平斯夫人是来找墨水瓶的,要是被她撞见自己在通风口旁,手里还残留著魔法光芒,肯定要被追问。他立刻收回所有意志,指尖的光带瞬间散成星点,细针的鹰形纹路也敛去了最后一丝蓝光,淡蓝的屏障像被风吹散的雾,彻底合上,连通风口的金属网都恢復了之前蒙著灰尘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他慌忙把细针塞回帆布包,拿起脚边的《魔法意志与魔力引导》,假装蹲在书架前翻书,书页被他翻得“哗啦”响,故意製造出“一直在找资料”的假象。没过多久,平斯夫人的脚步声就到了二楼,她手里拿著个空的布袋,皱著眉在书架间穿梭,目光扫过林清玄时,停了几秒:“你在这里找什么?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黑色的古董墨水瓶?上面刻著蛇纹的。”
“没、没看到,夫人。”林清玄故意露出“紧张”的样子,把书抱在怀里,“我在找改装音乐盒的资料,刚才一直在这排书架前翻书,没注意其他东西。”
平斯夫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往通风口的方向扫了扫,没发现异常,才嘟囔著走开:“真是怪事,难道被洛丽丝夫人碰倒了?”
等平斯夫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一楼,林清玄才鬆了口气,后背已经沁出了薄汗——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他刚才不仅確认了冠冕在有求必应屋,还知道了进入的方法,比预想的收穫多太多了。之前纠结的“夹层深处”原来是个误导,真正的藏宝地在八楼,而石像用符文示路的方式,正好合了他“用智慧绕开规则”的心思。
他往三楼走,脚步比来时更轻快,指尖还残留著石像最后一缕蓝光的暖意。刚转过书架,就看到哈利正背著包站起来,赫敏手里拿著笔记本,罗恩则在收拾散落的巧克力包装纸。
“林清玄!你可算回来了!”哈利挥手喊道,“我们查完资料了,海格说三头犬喜欢听《安眠曲》的调子,我下午去音乐教室借竖琴,你改装好音乐盒记得跟我说!”
“好,我今晚就能改好。”林清玄笑著点头,把《魔法意志与魔力引导》放进帆布包,心里却在快速盘算:今晚先確认有求必应屋的位置,等明天哈利他们忙著准备安抚三头犬,再悄悄去八楼找冠冕——只要拿到冠冕,就能融合灵力与魔法,到时候就算自己动作大点导致离开霍格沃茨,也有足够的底气来直接抢气运。
夕阳把格兰芬多塔楼的影子拉得老长,林清玄跟著哈利三人往公共休息室走,丹田內金丹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应他心里翻涌的念头——“抢气运”这三个字,像颗烧红的烙铁,印在他的脑海。
说到底,林清玄本就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人,在霍格沃茨扮演这种无害的小巫师,確实感觉很不舒服。
林清玄心里暗道;“算了,先去拉文克劳那边跟他们商量一下这音乐盒怎么改。”
跟哈利三人道別以后,林清玄就朝著拉文克劳的休息室方向走去。
林清玄走到拉文克劳塔楼入口时,夕阳的最后一缕光正从走廊尽头褪去,青铜鹰环在昏暗中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他刚抬手想触碰,鹰环突然自行发出声响,不再是往日清脆的问询调,而是带著厚重的魔力震颤,像从千年时光里传来的迴响:“请回答:拉文克劳的智慧,藏於传承的核心是什么?”
这个问题远超寻常谜题,林清玄心头一动——之前石像传递的“传承”意念突然清晰起来,他没有急著回答,而是让丹田內的金丹微微运转,指尖泛起极淡的、与细针同源的蓝光,轻声道:“不是占有知识,是让智慧找到懂它的人。”
话音落时,青铜鹰环猛地亮起,淡蓝的光芒顺著他的指尖爬上来,绕著他的手腕转了圈,凝成一个小小的鹰形印记——印记泛著暖光,像活的一样,轻轻贴在皮肤下,与丹田內的金丹產生了强烈的共鸣。鹰环的金属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与拉文克劳石像长袍上的符文一模一样,甚至比石像的符文更繁复,更古老。
与此同时,整个霍格沃茨城堡的魔力流动几乎顷刻暂停,庞大的魔力注入到林清玄手腕的印记內。
城堡內的魔力异动像潮水般蔓延——走廊里的烛光突然剧烈摇曳,明明灭灭间映得肖像画里的巫师们纷纷惊醒,中世纪装扮的女巫从画框里探出头,高声询问:“发生了什么?魔力怎么突然乱了!”盔甲守卫的金属关节“咔嗒”作响,原本静止的姿態变得僵硬,像是被无形的力牵引著,齐齐转向拉文克劳塔楼的方向。
林清玄只觉得手腕上的鹰形印记突然发烫,庞大的魔力顺著印记涌入体內,比他丹田內金丹的力量还要浑厚,像条奔腾的河流,差点冲得他站立不稳。他连忙集中精神,调动金丹之力顺著经脉引导魔力——之前与魔法的隔阂感在这一刻彻底消失,金丹与外来的魔力像两滴水珠般相融,在他体內形成了一道淡蓝的循环,连指尖的细针都震得发烫,仿佛要从口袋里跳出来。
“这是……传承魔力觉醒!”邓布利多手中一杯柠檬雪宝刚送到嘴边,就被城堡的异动惊的直起身子,柠檬雪宝撒了一身都未曾发觉。
邓布利多站在桌边,橙黄的柠檬雪宝浆顺著天鹅绒长袍往下淌,在深紫色布料上晕开一块黏腻的光斑,他却浑然不觉。那双总带著温和笑意的蓝眼睛此刻锐利如鹰,死死盯著窗外——拉文克劳塔楼方向的夜空里,正有一道淡蓝光柱衝破云层,像一柄发光的长矛,將暮色戳出个透亮的窟窿。
“拉文克劳的传承光柱……”他低声呢喃,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扶手,橡木椅发出“吱呀”的呻吟。记忆突然翻涌,《霍格沃茨传承秘史》里泛黄的字句在脑海中浮现:“血脉觉醒之日,光柱冲天,城堡魔力归主,冠冕將现——唯继承人可引,亦唯野心者可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