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克斯!”邓布利多突然扬声,壁炉里的火焰“腾”地窜起三尺高,一只火红色凤凰扑棱著翅膀飞出,尾羽带起的火星落在地毯上,瞬间化作细碎的光点。它落在邓布利多肩头,用尖喙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发出安抚的鸣叫。
“去拉文克劳塔楼,”邓布利多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查清楚是谁引动了传承,別惊动任何人,尤其……別让他察觉你的存在。”
福克斯蹭了蹭他的耳垂,展开翅膀化作一道红光,衝破校长室的窗户,消失在暮色里。邓布利多缓缓起身,走到在一旁椅子上摆著的分院帽。
分院帽现在已经大变样,核心地带属於拉文克劳的魔力涌动把分院帽完完全全的染成了蓝色。
邓布利多的手指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触碰那顶染成蓝色的分院帽——原本斑驳的羊毛织物上,正有淡蓝色的魔力像溪流般缓缓流动,顺著帽檐的褶皱蜿蜒,將原本属于格兰芬多的红、赫奇帕奇的黄、斯莱特林的绿彻底覆盖,只余下纯粹的、属於拉文克劳的蓝,连帽顶那颗小小的装饰纽扣,都泛著与传承光柱同源的微光。
“这是……四院平衡被打破的徵兆。”他轻声呢喃,枯瘦的手指终於落在分院帽上,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再是羊毛的粗糙,而是魔力流动的温凉,像摸著一块浸在泉水里的蓝宝石。分院帽突然轻轻颤动起来,帽檐微微抬起,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传承之力滔天,拉文克劳的血脉甦醒了……帽身染蓝,是魔力归主的信號,也是警示——这任继承人,身上有不属於霍格沃茨的力量,像颗藏在羊毛里的刺,扎得我心慌。”
邓布利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白的鬍子垂在胸前,隨著呼吸轻轻晃动:“不属於霍格沃茨的力量?是黑魔法吗?”
“不是黑魔法,却比黑魔法更难捉摸。”分院帽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感知什么,“那力量很纯粹,像光,却又带著『抢』的念头,想把霍格沃茨的气运往自己身上拽……老伙计,你得盯紧点,这继承人不像往届那样『守』,他像只盯著猎物的鹰,眼里藏著爪子。”
邓布利多沉默著,转身走回书架,再次抽出那本《霍格沃茨传承秘史》,手指飞快地翻到最后几页——那里记载著往届拉文克劳继承人的事跡,每一段都写著“守护知识”“维繫平衡”,从未有过“掠夺”的描述。他的指尖在“继承人野心將引城堡动盪”这句话上重重一点,指腹的薄茧蹭得纸面发白。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轻响,福克斯化作一道红光飞进校长室,落在邓布利多的肩头,尖喙叼著一根淡蓝色的羽毛——那是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窗台上常见的装饰羽毛,上面还残留著一丝极淡的、属於林清玄的魔力气息。
“查到了?”邓布利多低头看向福克斯,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紧张。
福克斯蹭了蹭他的脸颊,用意念传递画面:拉文克劳塔楼前,一个穿著格兰芬多校服的少年扶著石墙,手腕上有淡蓝色的鹰形印记,旁边站著个拉文克劳女生;少年后来跟著女生走进塔楼,休息室內,少年的指尖曾泛过与印记同源的蓝光,正对著一本《拉文克劳冠冕秘录》翻看。
“林清玄……”邓布利多念出这个名字,心里的疑虑瞬间被印证。他想起一周前,平斯夫人匯报说“林清玄总在拉文克劳古籍区徘徊,还借过《拉文克劳魔力图谱》”;想起三天前,哈利提过“林清玄知道怎么哄海格开口,还帮我们找三头犬的资料”——原来那些都不是偶然,是他在刻意接近拉文克劳的传承,在偽装成“无害的帮手”,悄悄铺自己的路。
“分院帽说他想抢气运……”邓布利多摸了摸福克斯的羽毛,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他体內的力量,会不会是独属於世界的力量?”
分院帽突然又开口了,声音里带著疲惫:“我不知道那力量的源头,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力量在和拉文克劳的魔力融合,像两滴不同顏色的水,正慢慢变成一种新的顏色。如果他真的拿到冠冕,那力量会更强,到时候就算是你,也未必能拦得住他。”
邓布利多走到窗边,看著八楼的方向——那里没有任何光芒,却像有一只无形的眼睛,正盯著有求必应屋的方向。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哨子,轻轻吹了一声——哨音很轻,却穿透了校长室的墙壁,传遍了整个城堡。
“我得去八楼看看。”邓布利多对福克斯说,“有求必应屋的门,只有心怀执念的人才能打开,他现在肯定想去拿冠冕。我不能让他拿到,至少……不能让他在没想清楚『守护』和『掠夺』的区別前拿到。”
福克斯展开翅膀,落在他的肩头,像是在陪他一起去。邓布利多最后看了一眼那顶染蓝的分院帽,帽檐上的魔力还在流动,像是在无声地提醒:霍格沃茨的平衡,已经被这任继承人打破,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
他推开校长室的门,走廊里的烛光依旧摇曳,盔甲守卫的金属关节偶尔发出“咔嗒”声,却没了之前的僵硬——传承魔力的异动已经平息,城堡表面恢復了平静,可只有邓布利多知道,平静之下,正有一股野心在悄悄生长,像藤蔓般,正朝著冠冕、朝著霍格沃茨的核心气运,慢慢爬去。八楼的走廊越来越近,邓布利多的脚步也越来越轻。他能隱约感觉到,有求必应屋的方向,正有一丝极淡的蓝光在闪烁——那是林清玄的印记魔力,是他正在尝试打开有求必应屋的信號。
“再等等……”邓布利多在心里默念,“等他找到冠冕,等他露出真正的目的,我再出手。我要看看,这任继承人,到底是想守护拉文克劳的智慧,还是想把这智慧,变成自己掠夺气运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