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拒马抬上来!”
张猛慌了。
这他娘的是人吗?
几十个水匪扛著削尖的木排,乱鬨鬨地往前顶。
晚了。
踏雪追风马打了个响鼻,四蹄发力。
那女人根本没减速。
轰!
黑色洪流撞进了人群。
没有什么技巧。
就是纯粹的重量,加上速度。
挡在最前面的那排拒马,瞬间炸裂。
连带著后面的十几个水匪,直接被战马撞飞出去。
骨头断裂的声音,比爆竹还要脆。
“杀!”
女人嘴里吐出一个字。
虎头戟横扫而出。
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
就是一招“横扫千军”。
最前排的五六个水匪,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大戟扫过。
他们的身子就横著飞了出去,顺带砸倒了一大片。
这就是神武军的重骑兵。
这就是大唐的镇国公主,叶轻凰。
她完美继承了叶凡那蛮不讲理的怪力。
“顶住!都给我顶住!”
张猛一边喊,一边往后缩。
他怕了。
这根本不是打仗。
这是屠杀。
那五百铁骑直接在人群里犁出一条血路。
横刀砍在铁甲上,卷了刃。
长枪捅在马身上,断了杆。
而那些骑兵手里的马槊,每一次刺出,都能带走一条命。
五千人的阵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被凿穿了。
叶轻凰勒住马韁。
马蹄下踩著一具尸体。
她转过头,锁定了正准备往城门里钻的张猛。
“跑?”
叶轻凰双腿一夹马腹。
战马嘶鸣一声,再次衝锋。
这次没人敢拦了。
水匪们哭爹喊娘地往两边跑,生怕慢一步就被踩成肉泥。
张猛听到了身后的马蹄声。
越来越近。
他离城门只有十步了。
“关门!快关门!”
张猛衝著城门里的守军大喊。
守军却在这一刻把大门关上了。
嘭。
厚重的木门合拢。
张猛绝望地拍打著门板。
“开门!我是张猛!我是校尉!”
没人理他。
身后的风声到了。
张猛猛地转身,背靠著城门,举起横刀,想要拼命。
他看到了那匹黑马。
也看到了那个从马背上跃起来的身影。
叶轻凰在离他还有三丈远的时候,鬆开了韁绳。
整个人腾空而起。
双手握住戟杆。
身子在空中崩成了一张弓。
一百二十斤的大戟,加上她下坠的力道。
这是一个力劈华山。
张猛举刀去挡。
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那把刀,也高估了自己的胳膊。
哐!
一声巨响。
横刀断成两截。
虎头戟並没有停下,继续往下落。
张猛的头盔瘪了下去。
接著是脑袋。
再接著是肩膀。
整个人直接被打进地里,矮了半截。
叶轻凰落地。
她单手把大戟从尸体里拔出来。
甩了甩上面的血珠子。
城门下,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两千多水匪,手里的兵器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全跪下了。
没人敢说话。
只有大雨还在哗哗地下。
叶轻凰抬起头,举起虎头戟。
戟尖指著城墙上的箭楼。
那里站著几个穿著绸缎的士绅,正哆哆嗦嗦地往垛口后面躲。
“告诉顾雍。”
“洗乾净脖子。”
“我叶轻凰,来收帐了。”
叶轻凰的声音在雨里传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