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帅!谢陛下!”
底下的老兵没了闹事的劲头,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里全是绿光。
五十亩地啊!那就是传家宝!
“都別急。”叶凡压了压手,“排队领契。领完契的,这身皮甲脱下来,回家抱孙子去吧。大唐不差你们这口饭。”
骚乱平息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
讲武堂,后山。
这里原本是片荒地,现在被工部圈了起来。
几十个大火炉日夜不息,打铁的声音震耳欲聋。
工部尚书段纶手里捧著一副刚打好的明光鎧,一脸献宝的表情。
“武郡王,您看这钢口。用了您给的灌钢法,比以前的甲轻了五斤,但这硬度,陌刀砍上去也就留个白印。”
叶凡接过鎧甲,敲了敲护心镜。
声音清脆。
他在鎧甲的领口內侧,看到了一个钢印编號:神武-0001。
“十万套。”叶凡把鎧甲扔回架子上,“三个月內,必须全部配发下去。”
“这么多?”段纶苦著脸,“工部的铁料倒是够,但这人手……”
“没人就去招。给银子,给米粮。”叶凡转身看著校场上正在操练的新兵,“剩下的这十万人,以后就是职业兵。”
“他们不用种地,不用纳粮。每个人每个月二两银子餉银,家里免除一切徭役。”
“但是。”叶凡话锋一转,“训练量要加三倍。”
“我要的不是凑数的农夫,是杀人的机器。”
正说著,一个满身尘土的锦衣卫快马衝进校场。
“报!武郡王,江南急信!”
叶凡接过信封,拆开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有不怕死的。”
……
江南,吴县县衙。
大堂上跪著一个穿著绿袍的小吏,还有几个被打断了腿的衙役。
那个领了地契回乡的老兵,此刻正趴在一旁的担架上,背上全是鞭痕。
长孙冲坐在县太爷的椅子上,手里把玩著一把带血的小刀。
“你说这地契是假的?”长孙冲看著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吏。
“回……回指挥使大人,下官……下官眼拙……”小吏磕头如捣蒜,“下官以为这是那老卒偽造的文书,想骗取官田,所以才……”
“骗取官田?”
长孙冲站起身,走到那个老兵身边,把那张皱巴巴的地契从老兵怀里抽出来。
上面沾著血,但那两个大印依然清晰。
“这印是你眼瞎看不见,还是你觉得这天高皇帝远,武郡王的刀砍不到你脖子上?”
长孙冲把地契拍在小吏脸上。
“五十亩地,你想吞四十亩,给人家留十亩荒滩。你这算盘打得,比长安城的帐房还精。”
“大人饶命!下官一时鬼迷心窍!下官愿意赔!愿意把家產都赔给他!”小吏哭喊著去抱长孙冲的腿。
长孙冲一脚把他踢开。
“晚了。”
“大帅说了,动军卒的田,就是动大唐的根。”
“既然你这么喜欢地,那就去地里当肥料吧。”
长孙冲挥了挥手。
两个锦衣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小吏拖了出去。
“剥皮。”长孙冲的声音冷得掉渣,“皮里面填上草,就掛在县衙门口。让所有想伸手的官员都看看,这就是剋扣军田的下场。”
惨叫声在县衙外响起,听得周围的百姓头皮发麻,却又觉得无比解气。
……
太极殿。
李承乾看著手里那份江南送来的摺子,又看了看站在殿下的叶凡。
“剥皮实草。”李承乾合上摺子,“姐夫,这手段是不是太酷烈了些?”
“乱世重典。”叶凡靠著柱子,“现在是改革的关键时候,不杀几只鸡,那帮猴子是不会老实的。”
李承乾点了点头。
他明白这个理。
“如今老兵安置妥当了,新兵也练起来了。粮有了,甲有了,钱也有了。”
李承乾走到御案前,拿起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但这十万头狼,总得有人带著去咬人。”
他看著叶凡。
“五大军团的改制,朕已经准了。”
“但这第一把交椅,也就是这第一头狼王。”李承乾把圣旨递给叶凡,“姐夫,你觉得谁能坐?”
叶凡接过圣旨,没有急著打开。
“既然是全球布武,那就不能只看资歷。”
“第一军团,封號『七杀』。”
叶凡的手指在圣旨的捲轴上敲了敲。
“这个名字,得给一个能把天都捅个窟窿的人。”
他缓缓展开圣旨,露出了第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