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甲执戟的兵丁,来回巡视,呵斥之声不时响起。
秦浩然一行人的骡车缓缓挪动,等待了约莫半个时辰,才轮到他们。
一名小旗模样的兵丁用刀鞘撩开车帘,目光扫过车內四人以及堆放的箱笼,粗声问道:“哪里来的?进城作甚?”
秦浩然將早已准备好的路引文书双手递上,语气清晰平稳:“军爷,晚生秦浩然,湖广武昌府举人,因明年需参加京师会试,特提前来京备考,租赁房屋,温习功课。这是南京国子监及沿途官府签发的路引,请军爷查验。”
兵丁接过路引,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官印和描述,又打量了一番秦浩然的气质打扮,与文书对照,確认无误。
再粗略检查了车內行李,无非是书籍箱笼、衣物被褥,並无违禁之物。
兵丁將路引递迴,挥手放行:“嗯,进去吧。”
“多谢。” 秦浩然接过路引,示意车夫驱车。
到客栈后,秦禾旺付了二百一十文的车费,感嘆道:“京师,物价真高。”
秦浩然在客栈歇了一晚,次日早早起身,沐浴更衣,换上整洁的斕衫,去拜见座师徐启。
徐府在澄清坊,离国子监不远。秦浩然按照徐启当年留下的地址,一路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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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街道横平竖直,坊巷规整,比南方城市的曲折小巷好找得多。
走了约半个时辰,便见一处青砖灰瓦的宅院,门楣上掛著徐府匾额。
秦浩然整了整衣冠,上前叩响门环。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老门房探出头来:“这位公子是……”
“晚生秦浩然,湖广举人,徐学士门生,特来拜见座师。”秦浩然递上拜帖和名刺。
老门房接过,看了看名刺,態度恭敬起来:“原来是秦举人。老爷上朝还未回来,请到门房稍候。”
秦浩然被引到门房內,老门房奉上一杯热茶。
墙上掛著几幅字画,秦浩然细细观看,见字跡清瘦劲挺,有欧阳询遗风,画则是简单的墨竹,寥寥数笔,意境自出。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期间老门房来添了两次茶,每次都歉然道:“老爷今日在礼部当值,事务繁忙,秦举人多担待。”
秦浩然连道:“不敢”。
酉时三刻,门外传来马蹄声,老门房连忙起身:“老爷回来了!”
秦浩然也起身,整了整衣衫。
片刻,脚步声由远及近,门帘掀开,一位年约四旬的中年走了进来,面容清俊,眉目间带著几分书卷气。身著三品孔雀补服,整个人站在那里,便如静立的青松。
秦浩然立刻上前,行弟子礼:“学生秦浩然,拜见座师。”看来座师这是升官了。
徐启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秦浩然身上,面如冠玉,身穿襴衫,腰束玉带,头上戴著方巾,整个人乾净得如同初春的第一场雪。
眉毛细长而整齐,眼睛像秋水一样明亮,看人时带著浅浅的笑意,让人顿生好感。
鼻樑高挺,嘴唇的线条清晰柔和。
虽然年纪轻轻,但举手投足间却透著一股沉稳与儒雅。
站在人群中,就像皎皎白月光,虽然不刺眼,却让人无法忽视。
徐启看了一会,才回过神来开口道:“几年不见,长高了不少。”
“座师还记得学生,学生不胜惶恐。”
进了正厅,徐启换了常服,在太师椅上坐下,示意秦浩然也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