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甲板上所有人都看著陈凡,眼神惊骇。
刚才那一幕太嚇人了——冰火齐出,徒手撕海怪,还有那块会发光的碎片……
这哪是普通人?
王船长第一个反应过来,走到陈凡面前,深深鞠躬:“多谢……多谢高人救命之恩。”
陈凡收起碎片:“我不是什么高人。”
“您別谦虚。”王船长態度恭敬,“刚才要不是您出手,我们全船人都得死。这样,您也別当帮工了,我给您安排上等舱,好吃好喝供著。到了东海港,我再奉上厚礼。”
陈凡摇头:“不用,我继续当帮工就行。”
他不是装,是真不想搞特殊。而且刚才出手后,他脑子里又多了些记忆碎片——好像以前经常战斗,对手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王船长还想劝,老黑捂著胸口走过来:“兄弟,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著我老黑的地方,儘管开口。”
瘦子和其他人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道谢。
陈凡被吵得头疼,摆摆手回底舱去了。
他坐在铺位上,看著手里的玄武甲碎片。碎片上沾了点章鱼的血,正在微微发烫。
“你到底是什么……”他喃喃自语。
碎片当然不会回答。
但远在百里外的另一条船上,苏婉手中的冰魄珠突然亮了一下。
“怎么了?”柳寒烟问。
苏婉望著窗外的海面:“珠子刚才有反应……好像感应到了什么。”
雷溟站起来:“是陈凡?”
“不知道。”苏婉握紧珠子,“但方向就是那边。”
他们乘的是一艘快船,船不大,但速度很快。柳寒烟花了大价钱租的,还找了两个熟悉南海的老水手掌舵。
“加速。”柳寒烟对船老大说,“往那个方向全速前进。”
“好嘞!”
快船调转方向,破浪而行。
而陈凡所在的顺风號,也在继续航行。两条船,在不知不觉中,正朝著同一个海域驶去。
海面上,夕阳西下。
陈凡站在船尾,看著天边的晚霞。脑子里又闪过一个画面——有个女子站在晚霞里,朝他笑。
“等我……”他轻声说。
不知道是对谁说,但就是想说。
远处,快船上的苏婉突然心有所感,望向顺风號的方向。
海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髮。
“凡哥,”她轻声说,“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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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城,地下密室。
张明远带著那口石棺,站在一个巨大的阵法前。阵法刻在地面上,线条复杂,散发著古老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他按下一块石板。
石板下沉,阵法亮起暗红色的光。石棺的盖子缓缓滑开,里面的乾尸坐了起来。
竖眼睁开,血光迸射。
张明远跪在地上:“请……请魔尸大人,破城。”
乾尸站起来,走出石棺。它每走一步,地面就震动一下。走到阵法中心时,它张开嘴,吐出黑色的火焰。
火焰落在阵法上,阵法疯狂运转。整个青阳城地下,传来低沉的轰鸣。
城墙上,司徒擎猛地站起:“什么声音?”
“城主!地面在震!”守军惊呼。
司徒擎望向城內,脸色大变:“糟了……是传送阵要启动了!”
他想起玄机子临终前的话——青阳城地下,埋著一个上古传送阵。阵眼就在灵脉下方,一旦启动,整个城都会被吸入空间裂缝。
“快!疏散全城百姓!”
但已经晚了。
地面裂开,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青阳城,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