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房內,那座直径约莫一丈的小型传送阵正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镶嵌在阵眼处的几块中品灵石光芒闪烁,显然正在进行最后的充能预热。
站在阵法中央的三名灵溪宗弟子,此刻目光都集中在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身上。
尤其是站在最前方的那名男弟子,面如冠玉,身穿一袭纤尘不染的月白色锦袍。
腰间掛著一枚象徵內门身份的玉佩,整个人透著一股与这血腥战场格格不入的贵气。
他叫赵修文,灵溪宗內门弟子,炼气九层修为。
此刻,赵修文眉头紧锁,那双好看的丹凤眼中满是审视与嫌弃,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著顾青山。
现在的顾青山,形象確实有些惨不忍睹。
赵修文下意识地抬起衣袖掩了掩口鼻,往后退了半步。
“李师叔。”
赵修文转过头,看向正在阵法外忙碌的中年修士,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满:“此人是谁?”
他指了指顾青山,声音拔高了几分:“这座单向传送阵本就是为了宗门核心弟子撤离所设,能量极其有限。“
”多一个人,便多一分灵力消耗,也就多一分传送失败的风险。”
说到这里,赵修文眼中的厌恶之色更浓。
“如今外头兽潮滔天,每一分能量都关乎我等性命。“
”为何要带这么一个来歷不明的散修进来?”
另外一男一女两名弟子虽然没有说话,但看向顾青山的眼神也同样充满了排斥。
那名女弟子身穿淡绿罗裙,怀里抱著一只灵兽袋,秀眉微蹙。
另一名身材高瘦的男弟子则是手按剑柄,一脸警惕。
似乎只要赵师兄一声令下,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將这个“累赘”扔出去。
面对赵修文的询问,李师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直起腰,那张清瘦的脸上满是凝重。
此时外面的轰鸣声越来越大,每一次撞击都让这间偏房跟著颤抖,头顶不断有灰尘簌簌落下。
李师叔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赵师侄,慎言。”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三名弟子。
最后落在赵修文那张愤愤不平的脸上,语气变得异常严肃:“此人並非什么来歷不明的散修。”
说著,李师叔抬起手,掌心中躺著那枚古朴的、非金非木的令牌。
“看清楚了。”
李师叔將令牌晃了晃,声音低沉有力:“此人持有宗门初代升仙令。”
“什么?!”
赵修文原本还想爭辩几句,但在看清那枚令牌的瞬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不仅是他,另外两名弟子也是瞳孔猛地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初代升仙令!
作为灵溪宗的內门弟子,他们从小就是听著这个传说长大的。
那是宗门创派祖师留下的最高信物,据说持有此令者,对宗门有大恩,无论资质如何。
无论出身贵贱,灵溪宗上下必须无条件接纳,並护其周全。
这不仅仅是一块牌子,更是灵溪宗立派千年的信誉与底线。
“这……这怎么可能……”
那名女弟子瞪大了眼睛,目光在顾青山那副寒酸的模样和那枚尊贵的令牌之间来回游移。
怎么也无法將这两者联繫在一起。
“这种传说中的东西,怎么会落在一个炼气四层的散修手里?”
高瘦男弟子也是一脸呆滯,握著剑柄的手都不自觉地鬆开了。
赵修文死死地盯著那枚令牌,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李师叔,这令牌……会不会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