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排穿著银黑色动力装甲的超级战士,率先从白雾中列队而出。
他们身高超过两米。
每一步落下,都带著恐怖的生物威压。
这些是在比邻星系的蛮荒拓荒史中,杀出来的绝对精锐。
但此刻。
这些杀神般的战士,齐刷刷地单膝跪倒在引导桥的两侧。
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
大厅外,数以万计的太阳系皇家近卫军。
也在此刻,向著那扇舱门,致以了最高级別的军礼。
两大星系的最强武力。
在这一刻,共同拱卫著那条通道。
白雾深处。
传来了一阵清脆、有节奏的脚步声。
“噠。”
“噠。”
“噠。”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踩在江辰的心尖上。
他屏住了呼吸。
双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浓雾。
一道高挑、修长的身影。
缓缓走出了阴影。
那是怎样的一种风华。
她穿著一身暗黑与亮银交织的极简女皇战服。
紧身的线条勾勒出爆发力十足的完美身段。
没有戴头盔。
一头漆黑如墨的长髮,被高高地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
她的五官,完美融合了江辰的冷峻与沈夕至的柔美。
尤其是那双眼睛。
深邃。
锐利。
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恐怖气场。
那是真正的、执掌了一整个星系、生杀予夺的帝王之威。
这就是江念。
比邻星系人类分支的最高女皇。
她走得极稳。
在无数双敬畏的目光注视下,一步步走下引导桥。
她的眼神冰冷,扫过那些列队的近卫军。
那股浑然天成的上位者压迫感。
甚至让在场的一些老將,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但。
当她的目光,越过重重人海。
落在了港口最高处,那个穿著黑色军大衣的男人身上时。
那股足以冰封星河的女皇气场。
在一瞬间。
彻底,土崩瓦解。
江念的脚步,猛地钉死在了原地。
她那双锐利的眼眸,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眼眶红得就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江辰站在高台上。
看著那个已经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的女儿。
他张了张嘴。
想要端起父亲的架子,想要说一句“回来就好”。
但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破布,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只能红著眼,对著她,缓缓张开了双臂。
下一秒。
整个港口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位威仪万千、杀伐果断的比邻星女皇。
突然像疯了一样,丟掉了所有的偽装和矜持。
她猛地提起了那件名贵的暗黑色战袍下摆。
“爸!”
一声带著无尽委屈、思念和狂喜的哭腔,响彻了整个星际港口。
江念化作了一道银色的残影。
她根本不管什么皇室礼仪,不管什么两星系的建交规矩。
她直接踩碎了脚下的引导桥。
像一个在外面受了欺负、终於找到靠山的小女孩。
跌跌撞撞地、不顾一切地冲向了那个最高的高台。
江辰只觉得胸口猛地一沉。
一个温热的、带著泪水和星辰气息的身体,狠狠撞进了他的怀里。
力道极大。
几乎要把他的肋骨撞断。
但江辰却抱得死紧。
死死地揽住她的后背,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
“爸……爸……”
江念死死抱住江辰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大衣里。
哭得撕心裂肺,毫无形象。
四百年的星际拓荒。
四百年的生死廝杀。
所有的坚强,都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彻底碎成了粉末。
江辰仰起头,死死咬著牙。
滚烫的眼泪顺著他冷峻的脸颊滑落,砸在江念的黑髮上。
他粗糙的大手,一遍遍地抚摸著女儿的后脑勺。
“没事了。”
江辰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到家了。”
沈夕至站在一旁,捂著嘴,早已泣不成声。
江念从江辰的怀里抬起头。
她满脸是泪,却笑得灿烂。
她看著江辰那双依旧深邃的眼眸,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眼底爆发出耀眼的骄傲。
“爸,我带他们活下来了。”
江念死死抓著江辰的手臂,声音虽然带著哭腔,却掷地有声。
“我们在比邻星建了三百个超级城邦。”
“我们造了一千万艘星际母舰。”
她转过头,指著身后那支遮天蔽日的银白色无敌舰队。
语气中透著属於江家骨子里的那种狂傲。
“我们把新家建好了!”
“我江念……”
她回过头,泪中带笑地看著江辰。
“没给您丟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