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丟脸。”
江辰的声音沙哑。
带著化不开的笑意。
“我江辰的女儿,是全宇宙最出息的种。”
江念破涕为笑。
她从父亲宽阔的胸膛里退出来。
抬起戴著星核战甲手套的右手。
狠狠抹去脸颊上的泪痕。
她猛地转过身。
面向身后那列阵星空的百万將士。
原本那个哭泣委屈的小女孩,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比邻星系最高女皇的恐怖威压,重新降临。
她高高举起右手。
身后。
一千万名穿著银白战甲的远征军。
同时將右拳重重砸在左胸。
钢铁碰撞,发出刺耳的爆鸣。
“敬——母星!”
震天动地的吼声,穿透了火星稀薄的大气层。
在星际港口上空轰然炸响。
太阳系这边。
无数穿著暗金战甲的皇家近卫军。
在沈夕至的副手带领下。
同样整齐划一地举起手中的高能战刃。
刀锋直指苍穹。
“迎——火种归家!”
两股截然不同的钢铁洪流。
两种在不同星空下野蛮生长的巔峰武力。
在这一刻。
完成了跨越四百年的歷史性交匯。
火星,最高统帅部核心资料库大厅。
江辰坐在一张普通的旧木椅上。
沈夕至静静地站在他左侧。
江念则端坐在他的对面。
整个大厅里,挤满了两个星系的顶尖科学家。
他们就像是一群看到了绝世珍宝的疯子。
毫无形象地趴在中央那台超大型全息沙盘上。
疯狂地互换著底层的技术代码。
“我的老天爷!”
一名太阳系的白髮老学究死死抓著自己的头髮。
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指著江念带来的一份战舰装甲样本。
声音都在剧烈发抖。
“这……这是活的?”
“你们的金属竟然具备生物细胞的自我增殖能力?”
对面。
比邻星系的首席机械师同样满脸呆滯。
他手里捧著一块太阳系的暗金星核装甲。
手指剧烈地哆嗦著。
“你们直接修改了原子间的强核力?”
“把引力常数捏成了橡皮泥?”
“这根本不符合宏观物理学常识!”
“这……这是造物主的魔法啊!”
两个分支的人类文明。
在踏上不同道路四百年后。
碰撞出了恐怖的化学反应。
太阳系的人类。
因为江辰当年那场疯狂的法则篡改。
走上了一条霸道的高维进化路线。
他们玩弄空间,摺叠曲率,无视引力。
掌控了神明般的物理手段。
而比邻星系的火种舰队。
在远离系统法则庇护的四光年外。
面对残酷的宇宙恶劣环境。
硬生生把常规机械科技和生物基因工程。
推到了碳基生命的绝对巔峰!
活体金属。
记忆液態战舰。
完美的生態循环自愈系统。
就在今天。
这两条截然不同的巔峰科技树。
毫无保留地。
彻底融为了一体!
江辰看著那群陷入癲狂的科学家。
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顺著喉咙流下。
这四百年来积压在骨头缝里的寒气。
终於被彻底驱散乾净。
“爸。”
江念看著全息屏幕上疯狂飆升的文明指数。
眼底满是震撼。
“有了太阳系的空间摺叠技术。”
“我们比邻星系舰队的机动性,將直接跨越维度的限制。”
江辰放下茶杯。
目光深邃如渊。
“有了你们的活体金属。”
“戴森球的抗压上限也將被彻底打破。”
“太阳系,终於成了真正意义上的铁板一块。”
他站起身。
军靴踩在光洁的地板上。
走到大厅一侧的巨大光幕前。
那是一个刚刚建成的。
人类文明歷史博物馆。
不再是冰冷的文字和枯燥的数据。
天机系统利用高维全息投影。
將人类这几百年的苦难,一比一地还原在了这片虚幻的空间里。
江念跟了上来。
站在父亲身边。
她看著第一幕投影。
那是一个狭窄、破败的旧时代出租屋。
桌上放著一碗吃到一半的泡麵。
旁边。
散落著两张皱巴巴的旧时代钞票。
二百五十块。
“这就是一切的起点?”
江念轻声问道。
她生在火星,长在星际。
从未见过如此贫瘠、脆弱的生存环境。
江辰看著那碗泡麵。
眼底闪过一丝恍如隔世的迷离。
“是啊。”
“就这么点钱。”
“差点把你老子逼上绝路。”
沈夕至走过来,轻轻挽住江辰的手臂。
画面一转。
变成了水星轨道上。
那三百名顶著千万度太阳风暴。
用血肉之躯锁死第一块戴森球装甲的无名烈士。
他们在火光中瞬间气化。
再一转。
是赵將军驾驶南天门號。
义无反顾撞碎清理者母舰的壮烈殉爆。
熊熊的火光。
在博物馆的虚空中剧烈燃烧。
无声,却震耳欲聋。
江念看著这些画面。
眼眶微微发红。
她终於明白。
父亲当年是顶著怎样的滔天绝望。
才为他们这批离开的火种。
死死撕开了一条血淋淋的生路。
“旧时代的苦难,彻底结束了。”
江辰转过身。
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出落得完美无瑕的女儿。
“接下来的路。”
“得你来走了。”
三天后。
火星,奥林匹斯山最高圣殿。
盛大到了极点的大一统文明庆典。
在这里隆重举行。
没有旧时代那些繁琐冗长的演讲。
只有绝对力量的极度展示。
天空中。
数以千万计的联合超级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