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燕京,红旗招展。 举世瞩目的大会正在隆重举行。
作为双州市代表团的代表,陈卫民坐在万人大礼堂中,目光紧紧注视著主席台。 这一周,他虽然身在会场,心却始终悬著。 双州的六大投搞得风生水起,国开行的千亿贷款也花出去了,但燕京的舆论圈里,关於双州模式的非议並没有停止。 有保守派学者上书,指责双州隱性债务过高。 这些杂音,如果不能在这次大会上得到正名,对於正在爬坡过坎的双州来说,是巨大的隱患。
大会闭幕次日,七大人物见面会刚刚结束。 一处幽静的红墙院落,这里戒备森严,门口的哨兵检查了三次证件,才放行了陈卫民的那辆红旗轿车。
这是刘庆国的住处,在刚刚公布的名单中,已经成功入居,到了真正的权力核心。
书房里,刘庆国穿著一件灰色的羊毛开衫,看起来比电视镜头里要隨和得多。他正在亲自煮茶,看到陈卫民进来,笑著招了招手: “卫民来了?坐,这是你从双州带来的巴山银针,尝尝味道怎么样。”
“师兄,哦不,刘局。” 陈卫民把手里提著的两盒简单的土特產放在桌上,神色庄重,甚至带著一丝激动: “恭喜!眾望所归!不仅是眾望所归,我们在下面干活的人,心里这块石头也终於落地了。”
刘庆国笑著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什么局不局的,叫师兄。关起门来,咱们还是一家人。” 他给陈卫民倒了一杯茶,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卫民啊,这次换届,意义非凡。但我知道,你今天来,不光是来道喜的。你心里有事。”
刘庆国指了指书桌上那份《內参选编》,上面折角的一页,正是关於双州高负债发展的批评文章。 “你是怕这些杂音,影响了双州的步子?”
陈卫民喝了一口茶,苦笑道: “我说师兄高见啊。我在双州搞六大投,借了一千亿,又搞双新欧,现在外面都说我陈卫民是个赌徒。我这次来,就是想听听上面的风声,这路我还能不能这么硬著头皮走下去?”
刘庆国收敛了笑容:“卫民,杂音永远会有。不干事的人,永远在批评干事的人。” 刘庆国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 “昨天,校长在第一次会议后,专门跟我聊了几句双州。你想知道他怎么说的吗?”
陈卫民心头一紧,挺直了腰杆:“请师兄明示。”
刘庆国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他说了八个字:敢闯敢试,利国利民。”
陈卫民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背上压了半年的大山,瞬间卸了下来。 有了这八个字,所有的非议,都將烟消云散。
刘庆国继续说道: “关於债务问题,我看过你的报表。通过土地增值和產业导入,你的债务是有资產支撑的,是良性的。至於政府干预市场的帽子”
刘庆国冷笑一声: “在西方经济危机蔓延的大背景下,有为政府和有效市场的结合,这才是咱们模式的优势嘛,你陈卫民做得对!不要怕!”
“卫民,你放心大胆地干。” 刘庆国拍了拍陈卫民的膝盖,给出了最坚实的承诺: “我会为你盯著,只要你是为了公心,为了老百姓,哪怕天塌下来,师兄替你顶著一半!”
这一刻,陈卫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谢谢师兄!”陈卫民眼中闪烁著光芒。
“不过” 刘庆国话锋一转,表情变得极其严肃。这才是今晚谈话的真正核心,也是对陈卫民未来的战略点拨:
“卫民,经济仗你打贏了,但这只是上半场。如今核心词是什么?是共同富裕和新型城镇化。”
刘庆国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京城夜色: “双州的gdp以后上去了,但是老百姓的钱包鼓了吗?城乡差距缩小了吗?”
“仅仅搞大基建、大產业是不够的。中央希望你能作为双州的市长,能够探索出一条缩小人民差距的新路子。”
“怎么让农民带著资產进城,怎么让那几十万產业工人有房子住,怎么让农村的土地活起来?这些涉及民生根本的深水区改革,你要开始动了。”
陈卫民听懂了师兄这是在为他铺路,搞经济是基础,搞民生、搞制度创新,才是通往更高层级的阶梯。
“师兄放心。” 陈卫民站起身,目光坚定: “我这次回去,马上启动地票改革试点,盘活农村閒置用地,同时,两江新区的20万套公租房,也会儘快启动。”
“今天我叫你来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刘庆国的脸色变得严肃来。
”双州市的李贤,他是黑水系统的人,虽然他级別不高,但是却很关键,我们需要你在双州找到他的罪证,对於我们后面的安排很重要。”
“明白了,师兄,回去后我会注意他的一举一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