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英哲睁大了眼睛:“谢家?谢家怎么会……”
就算他的行动失败了,诛仙派也会处理掉其他的痕跡,不会有人知道谢家的所在,这是诛仙派经歷多次人员损失之后想出的保护方法,也是师父答应他的条件。
“不,等会儿!什么叫知晓后事的故人?”
谢英哲感觉从上了飞舟发生的一切都越来越难以理解了,他盯著青梧,眉毛几乎打成了死结:
“你说茅宜然?还是你从哪儿认识了新的神棍?”
“是谁都不重要。”
青梧说道:“我已经和谢家主谈过此事,想必此时她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谢英哲大惊:“你跟我姑姑谈过了?!”
“不是,青梧,这不对吧?你是来帮我的吧?怎么听你的意思,这些事情我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茅宜然还不知道。”
“哦哦那就……好个屁啊!他本来就不该知道!”
一连串信息跟鞭炮似的在他脑子里炸开,谢英哲不禁用手捏了捏眉心,对二人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等会儿的,先让我缓缓。”
桑兜兜和青梧对视一眼,又看向了谢英哲。
昨天夜里,她和师父聊了很多很多,她分享了自己在密室里的所见所闻,师父也和她说了他和谢项云的谈话,以及接下来可能的行动,她將师父的计划和两百年后的歷史进行对比,惊喜地发现似乎非常可行!
如果谢家真的能用金蝉脱壳之计脱离诛仙派,那说不定素素知道的歷史都是师父和谢家想要做出来给別人看的,谢家並没有被灭门,谢瀛也没死?
那就真是太好了!
谢英哲是个聪明人,哪怕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冲昏了头脑也能快速冷静下来,桑兜兜和青梧都在等著他重新振作。
万象罗盘从甲板上飞了回来,声音响亮地播报导:“要到咯!要到咯!中州,我还没来过呢!”
桑兜兜眼睛一亮,也想衝出去看看,又怕错过谢英哲和师父接下来的谈话,青梧看出她的心思,拍了拍她的脊背,让她出去了。
她一走出去,谢英哲就抬起了头。
他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怒气冲冲,虽然仍然微微皱著眉,眼中却並没有丝毫浮躁之色。
“你和我姑姑都说了些什么?”
青梧对他的转变並不意外,也没有要保密的打算,將他与谢项云的对话简单整理转告於谢英哲,包括谢项云打算让谢家退出诛仙派的事情。
谢英哲安静听著,脸上並没有出现多么意外的神色,而是沉默许久,最后长长嘆了口气。
“其实诛仙派以前並不是这样。”
他对青梧说。
“在我父母还在世的时候,诛仙派內部还没有到人人自危的地步,那时候大家互相扶持,共同对抗仙盟,救助了很多被仙盟残害的弱小宗门和氏族,他们做那些事情很满足,哪怕最后无法为崑崙虚正名,能让更多的人活下来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