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瑺迟疑了一下。
朱橞喝道:“你还想替他藏?”
茹瑺忙道:“臣不敢。韩成近日与吏部郎中魏泽、礼部主事宋谦有往来。臣只查到这些。”
宋谦。
这个名字刚在胡敬供词里出现过。
朱橞一拍刀柄。
“串起来了。”
朱楹眼神冷了下去。
礼部宋谦送摺子。
都察院赵寧传话。
宗正司周守礼安排。
现在兵部韩成递换防条陈。
文官逼宫,宗亲背书,兵部换防。
这才是完整的局。
殿內几名宗亲额头都冒了汗。
他们刚才还想著朱允炆或许只是顺势监国。
可兵部一出来,味道就变了。
朱允熥盯著那份条陈,手指发抖。
“他们还想换朕的宫门……”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心里一沉。
朱允炆低声道:“陛下,臣兄绝不知此事。”
朱橞立刻道:“你不知的事可真多。午门不知,联名不知,周守礼不知,现在兵部换防也不知。要不要本王替你数数,你今天到底不知了几回?”
朱允炆脸色发白。
这一次,他的“我不知”没那么好用了。
因为前面已经太多。
朱楹没有逼朱允炆,他看向朱允熥。
“陛下,臣请立刻拿韩成、宋谦、魏泽。封兵部车驾司文卷,宫门宿卫今夜不得换班,原班值守,任何调令须陛下亲笔。”
朱橞立刻道:“臣请亲自去兵部拿人。”
朱允炆眼神一动。
朱楹却摇头。
“秦王不能去。”
朱橞皱眉:“为何?”
“你一去,他们就喊秦王动兵,叔王挟兵部。”朱楹看向茹瑺,“让茹尚书亲自回去拿人,秦王派宿卫隨行,只看押,不进兵部大堂。”
茹瑺立刻叩首。
“臣遵旨!”
朱橞想了想,点头。
“成。本王派人跟著。谁敢跑,先打断腿。”
朱允炆道:“二十二叔安排得周密。”
朱楹看向他。
“都是你教的。”
朱允炆沉默。
这一句,把他噎得说不出话。
朱允熥终於坐直了一些。
“准。茹瑺,立刻回兵部拿韩成。宋谦、魏泽一併拿来。宫门宿卫,今夜不得换班。无朕亲笔,任何人不得调动一兵一卒。”
茹瑺重重叩首。
“臣领旨!”
他起身退下,脚步比来时更稳。
朱橞看著他离开,压低声音道:“老二十二,兵部这一刀砍中了。”
朱楹道:“还没砍完。”
朱橞一怔。
朱楹看向朱允炆。
“兵部敢递换防条陈,说明有人以为你很快会入文华殿。”
朱允炆神色不动。
朱楹继续道:“文华殿,是谁替你提的?”
殿內瞬间安静。
朱允炆抬眼。
“是臣兄自己提的。”
朱楹道:“你刚监国,便想入文华殿。韩成同一时间递换防条陈。你说巧?”
朱允炆声音冷了些。
“二十二叔要凭巧合定臣兄的罪?”
朱楹摇头。
“我不定你的罪。我只断你的路。”
朱允炆眉心一紧。
朱楹转身对朱允熥拱手。
“陛下,臣请再加一条。监国期间,朱允炆不得离谨身殿范围理事,不得召见六部官员单独问话。凡需面议,陛下、监国、宗室辅臣同在。”
朱允炆脸色彻底变了。
这是把他最后一点腾挪空间也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