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橞立刻道:“臣附议!”
朱允熥看向朱允炆,眼神不再只是疲惫,还有压不住的怒。
宫门换防条陈,真的刺到了他。
他可以退,可以忍,可以怕宗法之名。
可他不能看著有人把手伸向宫门。
朱允熥开口。
“准。”
朱允炆猛地抬头。
“陛下!”
朱允熥盯著他。
“兄长若无私心,这条也不碍事。”
朱允炆的喉咙像被堵住。
这句话,是他刚才对別人常用的刀。
现在回到他身上了。
朱橞咧嘴一笑。
“听见没有?无私心,就不碍事。”
殿外,王景弘带人回来。
“陛下,偏殿已设好三案。”
朱楹点头。
“把今日收到的奏本、名册、供词,全部搬过去。先审六部名册,再审兵部条陈。”
朱允炆站在原地,没有动。
朱楹看向他。
“监国殿下,请入偏殿理事。”
朱楹这句话说完,谨身殿里没人敢接。
朱允炆站在原地,脸色很平,可袖中的手指已经攥得发白。
他刚拿到监国之名。
按他的安排,此刻该入文华殿,受百官朝贺,六部递本,宗亲入拜。
只要这一步走成,朱允熥虽还坐在御座上,朝廷却已经开始认他这个监国。
可朱楹一伸手,把他按进了谨身殿偏殿。
三案同设。
朱允熥在上,朱允炆在旁,朱楹和朱橞在中门压著。
他连一封奏本都不能单独批。
这不是监国。
这是让天下看他有名无权。
朱允炆抬头,缓缓道:“二十二叔,臣兄既奉詔监国,总该有监国体面。”
朱橞当场笑了。
“体面?”
他往前一步,刀鞘在掌心一拍。
“你把陛下逼到暂退大位的时候,给陛下留体面了吗?你让人跪满奉天殿的时候,给宗室留体面了吗?现在轮到你被规矩管著,你倒想起体面了。”
朱允炆看向朱橞,声音压低。
“十九叔一口一个逼,未免太伤人。”
“伤你怎么了?”
朱橞冷笑更重。
“你要是觉得伤,本王还能再说几句。”
几名宗亲听得头皮发紧。
朱橞向来不管文臣那一套,真惹急了,他能在殿里拔刀。
可今天更嚇人的不是朱橞。
是朱楹。
朱橞发火,至少看得见。
朱楹不急不躁,每一句都往朱允炆的路上堵。
朱允炆沉默一息,看向朱允熥。
“陛下也是这个意思?”
朱允熥坐在御座上,脸上还有疲色,可这一次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兄长监国,朕已准。三方同阅,也是朕准。”
朱允炆轻声道:“陛下既已暂退,又何必事事亲断?”
朱允熥的手指一下扣住御案。
朱橞怒道:“朱允炆,你別得寸进尺!”
朱楹抬手止住朱橞。
他看著朱允炆,语气很平。
“陛下暂退,不是死了。监国是代理,不是继位。你若还分不清,我可以让王景弘把詔书再念一遍。”
王景弘立刻低下头。
“奴才隨时可念。”
朱允炆脸上终於有些掛不住。
他刚要开口,殿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宿卫跪在门口。
“陛下,兵部尚书茹瑺回报,韩成已拿下。礼部主事宋谦、吏部郎中魏泽不在衙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