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橞一拍案。
“陈迪藏人!”
朱允炆开口:“也可能陈尚书不知內情。”
朱楹看向他。
“你替陈迪说话?”
朱允炆道:“臣兄只是就事论事。”
朱楹点头:“那就请陈迪再入宫,就事论事。”
王景弘看了一眼朱允熥。
朱允熥道:“传。”
王景弘立刻出去传旨。
朱允炆看著朱楹,心里那股压住的火又往上涌。
朱楹太快了。
他不等人喘气。
名册刚送来,立刻从排序里挑问题。
陈迪若答不好,礼部就要被撕开。
礼部一撕,六部剩下几部全要乱。
他必须阻止。
朱允炆缓缓道:“二十二叔,如今京中不稳,若频繁传召重臣入宫问责,百官只会更乱。”
朱楹道:“乱的是有事的人。”
朱允炆道:“可无事之人也会怕。”
“怕就对了。”
朱楹把名册合上。
“今天必须让他们怕。怕了,才不会再跪到奉天殿外,才不会再拿宗法压陛下,才不会再想著调宫门宿卫。”
朱允炆看著他。
“二十二叔这是要以威压朝?”
朱楹道:“你用哭逼朝,我用威压朝。总比你那套乾净。”
朱橞直接笑出声。
“这话痛快。”
朱允炆胸口一堵。
他一直擅长把別人逼进名声里。
叔王挟政。
陛下害兄。
百官寒心。
宗法不明。
这些话只要说出来,对方就得解释。
可朱楹不解释。
朱楹承认。
承认了,再反手一刀砍回来。
这让朱允炆很难受。
没过多久,陈迪被带入偏殿。
他一进门,就看到三案並列,心里立刻沉了下去。
这不是寻常召对。
这是三方同审。
陈迪先向朱允熥行礼,又向朱允炆行礼,最后向朱楹、朱橞拱手。
朱橞盯著他,冷笑。
“陈尚书这礼数倒还是刚才那一套。”
陈迪脸皮一紧。
朱楹没给他周旋的机会,直接把名册推到他面前。
“解释。”
陈迪低头一看,额角立刻冒汗。
“王爷要臣解释什么?”
朱楹道:“宋谦为何排第五?”
陈迪心口一跳。
他没想到朱楹会抓这个。
“宋谦只是礼部主事,按官阶排列,自然在后。”
朱楹看著他。
“礼部参与联名二十七人,宋谦递折、联络胡敬、牵出赵寧、牵到韩成。你按官阶排,是不知他做了什么,还是想把他藏在后头?”
陈迪脸色变了。
“臣不敢。”
朱橞一掌按在案上。
“不敢?那你说,宋谦现在在哪?”
陈迪喉头动了一下。
“臣……不知。”
朱楹道:“午后不归,府中无人。陈尚书,你礼部的人,在宫中逼奏之后失踪,你这个尚书说不知?”
陈迪跪了下去。
“臣失察。”
朱橞冷笑:“又是失察。你们这些大臣真好当,事办成了叫公议,办砸了叫失察。”
朱允炆开口:“陈尚书身为礼部尚书,事务繁杂,未必知晓一名主事行踪。”
朱楹没看朱允炆,只盯著陈迪。
“监国替你说话,你领不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