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楹点头。
“那就好。”
他把一叠空白纸推到朱允炆案前。
“还有很多手令要写。你撑住。”
朱允炆的脸色终於变了。
乌衣巷在京城南边。
这里白日里书铺、笔墨铺不少,夜里却冷清。
朱橞带著二十名秦王府亲隨赶到时,巷口的灯已经灭了大半。
他没有骑马进巷。
马蹄声太响,会惊人。
朱橞下马,把朱允熥亲笔手諭塞进怀里,抬手一挥。
亲隨立刻分成三队。
一队堵巷口。
一队绕后门。
一队跟著他往旧书铺走。
秦王府的人跟著朱橞多年,知道他的脾气。
平日里他暴,今夜却很稳。
没有人喊,没有人亮刀。
只有脚步压得很低。
走到旧书铺门前,朱橞抬手。
所有人停住。
铺门关著,里面没有灯。
可后院有轻微响动。
朱橞眯起眼,压低声音。
“后门。”
一名亲隨快步从侧墙绕过去。
片刻后,他回来低声道:“王爷,后门有人,像是在装车。”
朱橞冷笑。
“果然。”
他拔出刀,却没有立刻踹门。
朱楹的交代还在耳边。
抓活的。
朱橞虽然急,但他知道这事不能乱来。
他指了指前门,又指了指后院。
亲隨点头。
下一刻,前后同时动手。
“奉旨拿人!”
前门被一脚踹开。
后门也被亲隨撞开。
书铺里的人顿时乱了。
有人尖叫。
有人扑向火盆。
有人抱著木匣就往后跑。
朱橞衝进门,一眼看见后堂桌上摆著几封文书,旁边火盆里已经烧了半张纸。
一个青衣中年人正抓著文书往火里塞。
朱橞一步衝过去,刀背砸在那人手腕上。
咔的一声。
那人惨叫,文书落地。
“抓住!”
两个亲隨扑上去,把人按在地上。
朱橞踢开火盆,把未烧尽的纸踩灭。
“谁是黄观?”
后堂没人答。
朱橞看向地上那个青衣中年人。
“你是?”
那人疼得脸色发白,却咬牙不说。
朱橞蹲下,刀背拍了拍他的脸。
“本王问你话,是给你机会。你不说,本王把你带回偏殿,让朱楹问。你猜他会不会比本王客气?”
那人眼皮一抖。
显然听过朱楹今晚的手段。
朱橞笑了。
“看来知道。说,黄观在哪?”
青衣中年人咬牙。
“小人只是书铺掌柜,不知王爷说的是谁。”
朱橞也不废话,抬手。
“搜。”
亲隨立刻翻屋。
很快,有人从后院拖出一个穿翰林官服的人。
那人头上蒙著布,被拖出来时还在挣扎。
亲隨一把扯掉布。
朱橞盯著他。
“黄观?”
那人脸色惨白,嘴唇发青。
朱橞笑了。
“找著了。”
黄观跪在地上,强装镇定。
“秦王殿下,臣不知犯了何罪,竟劳殿下深夜带人拿臣。”
朱橞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
黄观被抽得偏过头,嘴角立刻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