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铺里所有人都嚇住了。
朱橞甩了甩手。
“现在知道了?”
黄观捂著脸,眼里又惊又怒。
“殿下这是私刑!”
朱橞从怀里取出手諭,展开给他看。
“陛下亲笔。秦王朱橞奉旨查乌衣巷旧书铺,只拿涉案人等,不得扰民,不得调兵。”
他把手諭拍在黄观面前。
“你说本王私刑?行,回去跟陛下说。”
黄观看到手諭,脸色彻底变了。
他没想到朱橞竟真拿到了朱允熥亲笔。
这样一来,他连“秦王私兵入京”都喊不出来。
朱橞站起身。
“人都点清。”
亲隨很快回报。
“王爷,铺中共七人。黄观,书铺掌柜,两个车夫,三个书办。后院马车一辆,车上有木箱两口。箱中有衣物、银两、路引,还有几封未封口的信。”
朱橞走过去,拿起一封信扫了几眼。
信上写著几句话。
“宫中若不成,送黄观出城。过江后往凤阳旧路,有人接应。”
朱橞眼神一冷。
“凤阳旧路?”
他看向黄观。
“接应你的人是谁?”
黄观咬牙不答。
朱橞也不逼他,直接把信收起。
“带走。”
黄观立刻道:“殿下,臣是朝廷命官,未经三法司,不可如此折辱!”
朱橞回头。
“你想要三法司?行。等你进偏殿,本王让练子寧坐你旁边。”
黄观脸色一僵。
都察院左都御史练子寧现在站在朱楹那边。
这比朱橞还麻烦。
朱橞又看向书铺掌柜。
“你呢?还只是掌柜?”
掌柜的手腕疼得发抖,额头全是汗。
“王爷饶命,小人只是替人看铺。”
“替谁?”
“小人不知。”
朱橞冷笑。
“带回去让朱楹问。”
掌柜脸色一白,立刻喊道:“小人说!小人说!铺子是杜安让小人看著的!”
朱橞眼神一动。
“岷王府长史杜安?”
“是,是他。”
“杜安在哪?”
掌柜咽了咽口水。
“半个时辰前还在这里,后来听说城南旧宅被围,他就从后巷走了,说去东水关。”
朱橞脸色一沉。
“东水关?”
亲隨低声道:“王爷,东水关可出城。”
朱橞没有犹豫。
“留五人押黄观和书箱回宫。其余人跟我追东水关。”
亲隨一怔。
“王爷,朱王爷说速去速回。”
朱橞咬牙。
他当然记得朱楹的话。
可杜安若真跑出城,就会把外头藩王旧部牵动起来。
那麻烦更大。
朱橞想了片刻,抓过一名亲隨。
“你带黄观回偏殿,把乌衣巷搜出的信交给朱楹。告诉他,本王去东水关拿杜安。只拿人,不调兵。”
亲隨抱拳。
“是!”
朱橞又回头看黄观。
“黄侍读,你先回去。等本王拿了杜安,再听你们两个怎么咬。”
黄观的脸色白得没有血色。
朱橞带人转身出巷。
他不知道的是,偏殿里,朱楹已经在等这一口。
黄观被押进偏殿时,宋谦和魏泽的供词刚写完第一轮。
两人跪在地上,手还在抖。
黄观看见他们,脸色瞬间沉下去。
宋谦不敢看他。
魏泽更是低著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
朱楹坐在右案后,抬头看向黄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