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巧。”

“要么就是有人掐著你的命醒。”

屋里更静了。

朱清妍看著林萧。

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卷进来的，不是什么招生，也不是什么朱家的爭宠。

更不是一个神话伴侣登记不登记的问题。

这是旧路。

是被切断的路。

也是一笔天界不敢摊开的烂帐。

林萧道：“继续。”

孙悟空看著残骨。

“它属於一支旧部。”

“曾经守过路。”

“他们不是神，也不是仙。”

“就是一群——”

话没说完。

刘波忽然低头，想把那个残缺字形记录下来。

记录板亮起。

他写下一笔。

下一秒。

字没了。

刘波脸色变了。

他又写。

还是空白。

他乾脆拿出纸笔，笔尖落下，想把刚才看见的半个字画出来。

可纸面乾乾净净。

墨跡没留下。

那一笔从来没出现过。

刘波抬头。

这一次，他声音很稳。

“不是屏蔽。”

眾人看向他。

刘波盯著那张白纸。

“屏蔽是看得见，存不下。”

“这个不一样。”

他顿了顿。

“我知道它出现过。”

“但我记不住它长什么样。”

“越想越糊。”

“是有人，不准它被记下来。”

“连脑子都不准。”

接待厅內，空气一下沉了。

秦卫国的投影里，监测室灯光连续暗了三次。

他立刻开口。

“接待厅全面封闭。”

“所有监测设备离线。”

“华阳旧阵进入二级戒备。”

楚山河抬手就要下令。

轰——

整座接待厅猛地一震。

头顶灯光同时熄灭。

桌上的玉盒跳了一下，又被一股旧火压回原位。

华阳地底旧阵轰然亮起。

一道道阵纹从地面爬过墙壁，冲向天花板。

暗红残骨表面的火纹刚要扩散，外层忽然覆上一层金白规则。

那规则冷硬。

带著王庭档案的味道。

它隔空压下，要把那个旧名重新抹掉。

林萧胸口灰痕一下热了起来。

苏妲己第一个动。

九尾虚影铺开，狐火直接封住林萧心脉。

嫦娥掌心落下月华。

米迦勒背后圣焰成环。

夜迦抬手，暗红旧印沉入地面，与华阳旧阵咬在一起。

四人没有半句废话。

一息之间，把林萧围在中心。

楚山河脸色变了。

“王庭主档又来了？”

秦卫国那边警报声炸响。

投影画面开始冒雪花。

“监测室失真！”

“星轨波动异常！”

“华阳旧火节点被外部规则扫过！”

刘波的通讯玉符烫得发红。

他低头一看，脸色当场白了。

“不是单点锁定。”

“整条蓝星—天界通道都在抖！”

老张脱口而出：“天界开战了？”

没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这个。

天帝忍不住了。

趁林萧刚醒，借残骨清帐，顺势开战。

接待厅墙面裂开细线。

华阳武大地表，一盏盏旧灯亮起，又被压暗。

学生宿舍区，有人从床上坐起。

操场上，巡逻队齐齐抬头。

校门外，防御阵自动升起。

楚山河一把抓起通讯令。

“华阳进入一级戒备！”

“所有新生车队暂停入校！”

“旧阵外圈交给莫老、古老！”

“谁敢乱闯，先扣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