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震动停了。
灯光恢復。
阵纹归位。
接待厅安静下来。
安静得有点不讲道理。
暗红残骨上的半个旧名,被火烧得更深了一点。
但还是没完全显现。
刘波低头看著前线急报。
这一次,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干。
“刚才压残骨的,应该是王庭主档的自动抹名规则。”
“不是破阵。”
“而是它顺著残骨上的旧名扫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眾人。
“但通道震动,不是它发起进攻。”
秦卫国沉声问:“那是什么?”
刘波喉结动了一下。
“不是天界打蓝星。”
“是天界后营,被人掀了。”
接待厅静了一息。
连孙悟空都挑了下眉。
林萧没有急著说话。
他握住人皇剑。
剑脊金线贴住掌纹。
胸口灰痕还在发热,却没有刚才那种往心脉里钻的恶意。
更像外面某场动盪牵动了它,它跟著响了一声。
林萧抬头。
“不是天帝顺著我打过来。”
“是天界內部的阵脚被人撕开,余波撞到了通道。”
孙悟空盯著他,笑了。
“你这帐本,倒挺会响。”
林萧回了一句。
“欠债的都这样,门口有人放鞭炮,他以为债主来了。”
刘波嘴角一抽。
这比喻,他听懂了。
但他不敢笑。
秦卫国立刻下令。
“接三千城最高加密画面。”
刘波马上操作。
手指快得只剩残影。
片刻后。
投影切换。
三千城前线的画面铺开。
星轨之外,天界百万大军仍压在那里。
金白旗海铺满外域。
金白营盘连成一片。
索人阵一座接一座,死死钉在蓝星喉咙外。
它们仍卡在反击判定线之外。
一切都和过去一年一样。
可现在,天界后营乱了。
火光冲天。
不是火药。
是阵纹被人从內部撕裂。
三座索人阵被击穿。
阵旗断裂。
一座座督战塔倒塌。
金白鎧甲的天兵倒了一片。
更远处,有一支队伍正在撕开王庭侧翼。
他们不是在和百万大军硬拼。
他们只拆节点。
只杀督战使。
每一次衝击,都往索人阵的命门上招呼。
王庭后营原本是围困蓝星的阵地。
它防著三千城。
防著蓝星先开炮。
却没防自己人从背后捅刀。
这一刀,捅得又狠又准。
军魂塔指挥厅里,一片譁然。
三千城城头。
白破天披甲而立,镇北血云铺在身后。
张霖、朱萸、余辉分別压住东南西三面防线。
四大镇国將军齐聚。
他们原本已经做好防守反击的准备。
结果天界军阵自己炸了。
一名副將眼睛发亮。
“將军,机会!”
“放屁。”
白破天一脚踹在他腿弯上。
副將差点当场跪下。
白破天冷声道:“不准出城,不准越线。”
“谁敢先开炮,老子先砍谁。”
副將立刻低头。
“是!”
指挥频道內,郑爱国、张霖、朱萸、余辉同步接入。
郑爱国看著战场画面,语速很快。
“全程记录。”
“所有炮口压低三寸。”
“守住反击判定线。”
“天界內乱,不等於蓝星可以先动手。”
张霖道:“可能是诱敌。”
朱萸声音冷静。
“也可能是真乱。”
余辉哼了一声。
“管他真乱假乱,別给天帝递刀。”
白破天盯著后营。
“公开频道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