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这寿宴不办也罢!”
话音甫落,她便拂袖起身。
“母后…”皇后见状,忙起身欲挽留,却被太后冰冷的眼神逼退。
萧晏:“母后息怒,不过是玉饰偶有破损,何必动气伤了身子。”
可太后正在气头上,根本不睬他。
萧晏无奈,转头看向身侧的李福全,沉声道:“送太后回宫歇息。”
太后负气离去,殿內大臣命妇皆是面面相覷,神色惶惶。
萧晏先抬手压下殿內的窃窃私语,朗声道:“母后近来礼佛操劳,偶感烦躁,诸位不必掛怀。”
“各府的寿礼回赐,加倍送去,算是朕的一点心意。”
萧晏望著庆妃失魂落魄的模样。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应下她揽下祭祀差事的请求。
她素来急功近利,总想著在太后跟前博表现,偏生心思又不够縝密,如今闹出这等紕漏,平白搅了寿宴,还惹得太后动怒。
实在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而后目光扫过那忽明忽灭的线香和裂了缝的玉如意,眉头微蹙,对皇后道:“彻查此事,看看是经手宫人不当心,还是另有蹊蹺。”
说罢,便也转身离殿。
一场精心筹备的寿宴,就此草草收场。
庆妃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黏在玉如意的裂痕上,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连气都喘不匀。
明明是她亲手盯著宫人擦拭、摆放,反覆检查了四五遍,怎么会凭空裂了?
庆妃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完了”两个字。
原想著借著这场寿宴,把祭祀的排场办得妥妥帖帖,討太后欢心,也好在皇上跟前露个脸,叫旁人瞧瞧她的能耐。
谁曾想,韶妃和德妃负责得处处都周全妥帖,偏偏就她负责的祭祀出了岔子。
这哪里是露脸,分明是把脸面摔在了地上,任人践踏。
宋霜寧起身回去,心情甚好,连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宫中验香只有三步:看外观,无霉变;闻干香,无异味;烧小样,烟色正常。
只要不出现刺鼻、异色烟,就判合格。
所以,线香是查不出问题的。
至於有裂缝的玉如意。
寿宴上烛火高烧,殿內人多气躁,供桌旁的炭盆又烧得旺,玉如意受热膨胀。
偏生方才开窗透了半刻夜风。
这分別用到了化学的『成分同源,无特徵標誌物』和『热胀冷缩』知识。
庆妃费尽心思想抢这祭祀的差事博出头。
往后啊,这后宫里谁还敢將差事託付给她?一个失了帝后信任、连太后都厌弃的妃子。
纵有万般算计,也不过是个无用的摆设,难翻起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