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以为她自己已是仁厚宽和、体恤妃嬪,这才放下太后的身段,主动召元昭仪前来。
可元昭仪却油盐不进,甚至隱隱透著几分挑衅。
有些底线,是绝不能被触碰的,太后的耐心,也已到了尽头。
太后眼神锐利如刀,“给哀家跪下!”
宋霜寧撩起裙摆,毫不犹豫地跪下,“请太后责罚。”
她憎恶太后的所作所为,由於偏心,甚至不惜对同是亲生儿子的皇上痛下杀手,这份冷血,是她从心底的鄙夷。
並且,皇上將伤疤揭开给她看,她就不能『背叛』皇上。
太后见她挺直的背脊,深吸一口气,
“元昭仪,哀家……”
“太后。”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萧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周身寒气逼人,目光扫过殿內,最后落在跪在地上的宋霜寧身上,眼神愈发冰冷。
宋霜寧长舒一口气,终於等到萧晏过来了。
“太后这是做什么,元昭仪又做错了什么?”
太后见萧晏终於肯来,心中稍安,忙道:“母后从未想过要伤害元昭仪。母后只是…只是想让元昭仪去劝劝你,让你消消气。这份心意,母后希望你能明白。”
萧晏却未理会她的话,径直走到宋霜寧的身边,將她缓缓扶起。
“太后都让元昭仪跪下了,朕若是晚来一步,太后就要责罚她了吧。”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太后的身上。
她的儿子如今对她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仿佛认定了她就是个心肠歹毒的妇人。
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改变。
今日皇上来寿康宫,並非为了她,而是为了元昭仪,若不是元昭仪,他大抵是不会踏足一步。
“母后没有想过伤害元昭仪…”太后试图解释,“那日的事…”
萧晏不耐烦地打断她,“那日的事不必再提,朕也不想再提。”
“既无事,朕就带元昭仪回去了。”
萧晏不再看她,带著宋霜寧出去。
太后囁嚅嘴唇,含泪挽留,“皇儿,你为何不肯相信母后呢。”
萧晏停下脚步,“太后做过太多令朕失望的事,朕实在无力再在您身上花费心力。”
闻其言,太后几近晕倒。
*
御輦上,萧晏沙哑著声音问:“太后可有为难你?”
萧晏眼尾泛红,宋霜寧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宋霜寧知道,亲情是最难割断的。
“太后並未为难臣妾,太后想让臣妾劝皇上消气,仅此而已。”
“那你怎么说?”
“臣妾说,臣妾身为嬪妃,首要之责便是令皇上舒心,嬪妾所做所言,皆是取悦皇上。臣妾不愿皇上再为之前的事伤心,再难过。臣妾不会劝您原谅太后,因为在臣妾的心里,皇上开心与否是最重要之事。”
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神情和担忧像一束光,照亮了他因太后而阴沉心情,
萧晏抚著她脸,隨后紧紧地將宋霜寧抱在怀里,试图从她身上汲取温度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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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的时光,悄无声息地滑过。
宋霜寧的月事,比往常晚了整整十日,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起初,她並未察觉,只当是寻常的波动,在她想来,相差七日之內,皆是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