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听雨小心翼翼地提醒,她才惊觉异常,如梦初醒一般。
隨即而来的是一阵难以言喻的慌乱。
宋霜寧下意识地抬手抚上小腹,指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击中了她。
宋霜寧不敢再耽搁,立刻请人传太医。
张太医诊完脉,缓缓道:“娘娘,您的月事才推迟几日,脉象尚稳,一时是把不出来的。”
宋霜寧悬著的心稍稍放下。
可不等她鬆口气,张太医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全身阵阵发凉。
“娘娘,您近来是否服用了什么微凉之物?”
“什么?”宋霜寧脸色微变。
“微臣方才仔细把过您的脉象,隱约间透著一丝寒气,想来娘娘是服用过微凉之物。”
“没有。”
张太医嘆了声气,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微臣自幼学医,断不会诊错。微臣的女儿受娘娘恩惠,这才得以活下来,是以,今日的事,微臣绝不会和其他人言说。”
他语气一转,变得严肃起来,郑重地提醒道:“只是娘娘,微臣最后再叮嘱您一句,这微凉之物您服用得太频繁,脉象迟早会显露出来。还请娘娘谨慎、三思。”
宋霜寧无奈一笑。
她明明有无数个藉口可以搪塞,比如天气炎热,或是心绪不寧才贪凉饮了些冰饮。
可偏偏在听完张太医的话后,紧张得一个字也想不出来。
她定了定神,低声道:“本宫知道了。”
不多时,李福全便来接她,说是皇上要见她。
宋霜寧正为月事迟迟未至而心烦意乱,想也没想地回绝了。
李福全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回到勤政殿復命。
萧晏听后,低低地笑了起来。
恃宠而骄。
罢了,她不想来就不想来吧。
等夜里,他自会去瑶华宫见她。
因为心神不寧,宋霜寧昏昏沉沉睡了一下午。
醒来时,还有些恍惚。
殿內光线柔和,她侧耳倾听,隱约听到了皇上和听雨说话的声音。
她撑著发软的身子坐起身,髮丝有些凌乱,眼神也带著几分惺忪。
“听雨。”她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
萧晏闻声,缓步走进寢殿:“醒了?”
“皇上怎么来了?”
萧晏在床边坐下,略带委屈,“下午传你去勤政殿,你不肯来,那只能朕过来了。”
他目光落在她略微苍白的脸上,柔声问:“听说你传了太医,可是身子不適?”
他看著她,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他知道那张成籍(张太医)是寧寧的人,也不知寧寧给了多少好处,张太医不肯说实话。
他这个皇帝,从未活得如此憋屈,想知道些什么,竟如此难得。
宋霜寧蜷了蜷手指,低声道:“臣妾的月事推迟了几日,便请张太医来瞧瞧。”
萧晏眼神一亮,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宋霜寧注意到他的目光,忙道:“才推迟了几日,张太医说诊不出什么。”
她知道萧晏对他们孩子的期待,並且已经不是简单的期待了。
所以,她不想让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