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接著追问:“从前,你月事可准,可会推迟?”
宋霜寧有些犹豫的垂下头,她也没料到皇上会如此直接地问她。
“从前也有些许不规律,但这一次,已经推迟了十日。”
“十日?”萧晏猛地提高了声量,眼中闪过欢喜,激动地握住宋霜寧的手,“这…寧寧…朕有一种预感……”
“皇上!”宋霜寧出声打断他。
她抬起头,带著复杂的神情开口:“皇上,臣妾的身子您也是知道的,这偶尔一次的延迟,想来也是正常的。而且太医也说过了,若是心绪不寧,或是饮食上稍有不慎,都可能会导致月事推迟。”
“皇上,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万一,不是呢?臣妾不想让你失望。”
她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指节微微泛白。
萧晏见状,心中一紧,连忙伸手,轻轻將她揽入怀中,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抚摸著她的背脊。
“怪朕太激动了,寧寧说得对,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若不是有了身孕,寧寧只怕是会更失望。
他声音变得更温柔,“寧寧也不要太失望,万一不是,往后多努力。”
宋霜寧轻轻点了点头。
萧晏见她情绪好转,心里稍安,“你晚膳没用,想吃些什么?”
“臣妾没有胃口。”
“那可不行,朕可不想你半夜醒来又来折腾朕。”
宋霜寧被他逗笑,娇娇地开口:“才不会。”
萧晏看著她的笑顏,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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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辰时,宫里的人都已忙碌起来,唯有瑶华宫显得格外安静。
宋霜寧躺在床上,听著窗外隱约传来的脚步声,眉头微微蹙起。
宋霜寧摸了摸身侧,已然没有了温度。
“什么时辰了?”
听雨掀开帘帐,“娘娘,已经快辰时了。”
“皇上知晓您近日睡得不安稳,特意免了您今日的请安。今晨看您睡得香甜,不忍心打搅你。时辰还早,娘娘再睡一会吧?”
宋霜寧却轻轻摇了摇头,近一个月,她已告假多次,皇后作为后宫之主,对她的频频缺席自然是不悦的,其他嬪妃也难免心里不是滋味。
不能再躲懒了,若是往后想爬得更高,便不能再落人口舌。
坐上轿輦,忽然小腹传来了一阵温温坠坠地疼。
有些像月事將至时的那种隱隱酸痛,却又像夹杂著另一种异样的疼。
宋霜寧靠在一旁,闭上眼,试图忽略那股隱隱的不適。
等到了凤仪宫宫,请安还是迟到了片刻。
“元昭仪倒是悠閒,请安都快过了才来给皇后娘娘请安。”庆妃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嘲讽。
庆妃向来如此,嘴上刻薄,却总也学不乖。
韶妃关切地开口道:“昭仪妹妹的脸色瞧著不好,可是身子不適?”
宋霜寧压著隱隱作疼的小腹,可能是月事来了。
“臣妾是有些不適,今日请安来迟,请皇后娘娘恕罪。”
庆妃哼道:“即便身子不適,也不能当做藉口啊,元昭仪,你自己数数吧,这个月请安你都告假几回了。哪有嬪妃像你这样爱躲懒?”
韶妃瞥了眼对面嘴尖舌利的庆妃,声音沉冷:“昭仪妹妹告假,定然是有缘由的,绝非无缘无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