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嘴边,终究咽了回去,也没挪动一步。
中院贾家。
老贾和贾东旭进门后,反手就把屋门插得严丝合缝。
其实这天气,哪家不是门窗紧闭?可他俩动作太急,倒显得心口揣著兔子。
贾张氏见父子俩脸色发沉,赶紧擦擦手迎上来:“厂里捅娄子了?”
老贾还没开口,贾东旭已绷著脸盯住亲娘,一字一顿:“妈,从今往后,您见了苏毅,绕著走;提他名字,先掂量掂量舌头重不重——咱家,真惹不起。”
贾张氏脸一耷拉:“哼,我招他了?在家骂他两句小绝户,难不成他还长了顺风耳?”
“啪!”
老贾一记耳光抽得乾脆利落。
这回贾东旭没拦,只默默点头——打得好。
“当家的!你疯啦?”贾张氏捂著脸,眼圈发红,满肚子委屈。
老贾咬著后槽牙低吼:“绝户绝户地叫,你是巴不得咱家断香火?苏毅若真动了杀心,咱这四合院,连灰都剩不下!”
贾张氏还想犟,可看见男人眼底那层冷光,喉咙一紧,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贾东旭这时才朝跨院方向抬了抬下巴,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青石:“妈,今儿又出了大事——十几条人命,全交代在铁臂刘手里。可现在满街都在传,真正拔刀的,是苏毅。”
“啊?!”
贾张氏当场怔住,嘴唇微微发颤:“不……不至於吧?他才多大点孩子,一口气撂倒十几號人?”
“就算练过几手,也扛不住啊!那帮人可都是横街霸道的狠角色,腰里別著傢伙呢!再能打,难不成还能躲子弹?”
贾东旭心里也直犯嘀咕,可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连谁倒在哪棵槐树下都讲得清清楚楚。
他只得摆摆手:“这我哪说得准?听说对方枪都没来得及掏,十几个人就全栽了——外头咬定是苏毅乾的。”
老贾在旁插话,语气沉稳:“甭管真假,往后离他远点。安安稳稳过日子,比啥都强。”
贾东旭默默点头:“嗯,记下了。”
贾张氏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吭声。
后院刘家。
刘海中踏进门,发现大儿子不在,重重嘆了一口气,转头问媳妇:“光齐又蹽到跨院去了?”
刘大妈正择著豆角,头也不抬:“可不是嘛,哪天不是脚底抹油往那儿钻?”
刘海中摇摇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后院许家。
许伍德推门进屋,见自家婆娘不在,心知还在娄家灶前忙活。
屋里空荡荡的,连个搭话的人都没有,胸口像压了块砖。
“唉!大茂那混小子,八成又蹽跨院去了!”
他对苏毅,早已不是提防,而是打心底发怵。
毕竟,他比院里谁都清楚苏毅的分量——上次拿假包子糊弄傻柱,当场被揪住,那股子狠劲儿他至今想起来手心还冒汗。
所以街上风言风语一传开,他第一个信,而且信得死死的。
若没影儿的事,怎会传得满城风雨、连细节都活灵活现?
中院何家。
何大清本打算去易家把何雨水接回来,半道听说闺女又钻进跨院了,只好把脚收回来,连连摇头。
真要去跨院领人?他不敢。
长嘆一声:“唉!儿子不爭气,如今连闺女也跟著跑偏——家里没个主事的女人,真是乱套嘍!”
这话刚落,他心里竟悄悄浮起续弦的念头。
其实早不是头一回动心了。媳妇走了这些年,他也偷偷相看过几个守寡不久的小媳妇,可总差那么点意思。
玩玩尚可,真娶进门?人家愿不愿意另说,单是傻柱那一关,怕就够呛。
跨院。
一群半大孩子围在院子里,嘰嘰喳喳。
不过今天何雨柱没露面,只有许大茂、阎解成、刘光齐几个蹲在墙根下。
昨夜那档子事,除了何雨水,几个小子也都听说了。
也不知是年纪小胆子肥,还是跟苏毅混久了,竟没觉得多嚇人。
许大茂一迈进门槛,张口就问:“毅子,外头疯传你昨儿干掉十几个混混,真有这事?”
阎解成和刘光齐也齐刷刷盯住苏毅,等他开口。
苏毅斜睨几人一眼:“杀谁?我没干,別瞎扣帽子。”
许大茂还不死心:“真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