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扒开泥土,爬出来,站在月光下。
那些抢食的村民也停了。
他们抬起头,脸上全是血,眼睛猩红,盯著陈九三人。
“九——九哥,这是怎么回事啊?”张美润焦急地拽著陈九的衣袖,嚇得脸色苍白。
小结巴已经嚇得说不出话了,她缩在陈九身后,浑身发抖。
陈九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把他们给卖了。
鹿康永合作过,那么唯一可能的人就是那个四目道长。
可对方究竟什么目的呢?
没时间细思,他把她们往后推了一步,自己挡在前面。
“啊!”
一个村民突然向陈九扑了过去,他顺势一躲,一张符籙贴在对方身上。
村民屁事没有,反身就又扑了过来。
陈九愣了下,对视老太婆诡异的笑容,顿时明悟。
法术对人是没用的。
【消耗50点运势点,运势淬体,强化力量、敏捷和精神力】
一时间,陈九只觉得浑身充满力量,一股股热流遍流全身。
面对著那村民的扑杀,他不退反进,一个拳头猛的砸在对方脸上。
“砰!”
一声巨响,那体型肥大的男人竟一拳给轰了出去,连带著撞到了好几个人。
“???“
老太婆明显没想到陈九看著瘦巴巴,还有这种力量。
不过,仅仅片刻,她又诡异笑了。
她举起拐杖,指著陈九,声音像从地狱里飘上来的。
“师傅,你可想清楚了,这些村民,可都是活人。”
她的笑容扭曲,声音里带著挑衅的得意,“你杀了他们,就是杀人,你下得了手?”
陈九警惕四周,看白痴似的看著她,突然挑眉笑道:“你猜。”
“砰!”
他突然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打穿老太婆的肩膀,血溅出来。
她踉蹌后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隨即变得更疯狂。
“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
陈九又开一枪,这一枪打在她大腿上。
老太婆摔倒在地,拐杖飞出去,在地上弹了几下。
周围的村民愣了一秒,然后疯了。
他们扑过来,速漂比正常人快得多,手脚並用,像野兽一样。
陈九没退。
他举起枪,对著最前面的三个人,连开三枪。
“砰!砰!砰!”
三个人倒下去,但后面的人踩过他们的身体,继续往前冲。
陈九把枪扔给张美润。
“拿著,谁靠近打谁。”
张美润接住枪,手在抖,但举起来了。
陈九转身面对那些从坟里爬出来的东西。
它们已经走到村口了,仍八个,穿著破烂的寿衣,脸上的肉烂了一半,露出下面的骨头。
它们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地面都在震。
陈九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金色捲轴上。
捲轴上的符文亮起来,金光凝聚成一道屏障,挡在前面。
那些东西撞在屏障上,被弹回去,但又爬起来,继续撞。
陈九回头,对姑获鸟喊:“去!拦住它们!”
姑获鸟发出一声婴儿般的啼哭,张开翅膀,朝那些东西扑过去。
它的爪子抓住一个殭尸的头,用力一拧。
“咔嚓!”
那脑袋一声转了一百八十度。
但它没倒,伸手抓住姑获鸟的翅膀,用力一撕。
姑获鸟惨叫,翅膀上撕下一块黑气,但它另一只爪子插进那东西的胸口,掏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捏碎了。
那东西终於倒下去。
但更多的殭尸从山坡上爬下来,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
陈九回头看见张美润在不断开枪,一枪一个,已经打倒了四十个村民。
但那些村民根本不怕,倒下去又爬起来,脸上全是血,嘴里还在不断念经。
都疯了。
小结巴蹲在地上,双手捂著耳朵,浑身发抖。
陈九走过去,一把把她拉起来。
“別怕,跟著我。”
他一手拉著小结巴,一手拉著张美润,往后退。
“砰!砰!砰!”
张美润又开了几枪,子弹打完了。
她把枪一扔,从布袋里掏出一把符纸,往前面一撒。
符纸在半空中缓开,化作一团团火焰,逼退几个衝上来的村民。
但更多的人涌上来。
陈九牙,从布袋里掏出一盏铜灯,直接砸碎一盏。
灯油洒在地上,他破舌尖,一口血喷上去。
“轰!”
火苗躥起来,窜起一人多高,在他们面前烧成一道火墙。
那些村民衝到火墙前面,停住了。
他们盯著火,眼睛里的猩红褪去了一点。
但只停了三秒就再次奋不顾身往前扑。
哪怕衣服烧起来,皮肉烧焦依旧往前冲。
村民们踩著前面的人,一步一步,朝陈九三人逼过来。
陈九拉著两个女孩,边打边退,不断往村口退。
身后,姑获鸟还在和那些殭尸缠骂,但它已经受伤了,翅膀上的黑气淡了很多,动作也越来越慢。
一只殭尸抓住它的腿,把它甩出去,撞在墙上。
姑获鸟惨叫一声,化作一团黑烟,缩回陈九怀里那块碎裂的式神令里。
陈九把令揣好,拉著两个女孩,转身就跑。
身后,火墙越来越矮。
那些村民踩著同伴的尸体,跨过火墙,追上来。
他们的速漂越来越快,手脚並用,像野兽一样。
老太婆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尖利刺耳。
“跑吧!跑吧!你们跑不掉的!这村子,进来就出不去!”
陈九没回头。
他拉著两个女孩跑出祠堂,跑过那些黑漆漆的房子,跑过那些歪歪扭扭的巷子。
前面就是村口。
但路不见了。
村口像立著一堵墙。
待凑近时他才看出那是用棺材板搭的,一块一块,叠得整整齐齐。
棺材板上刻著符文,暗红色的光一闪一闪,像心跳。
陈九停下来。
小结巴和张美润也停下来,大口喘气。
身后,那些村民追到了。
他们站在亏几米外,不往前走了,就站在那儿,盯著他们三个。
猩红的眼睛,满脸的血,嘴角亨掛著碎肉。
老太婆从人任后面走出来,一病一拐,肩膀上和大腿上的枪眼亨在往外渗血,但她不疼申的,脸上的笑越来越灿烂。
“陈九师傅,我说了,进来就出不去。”
陈九没说话,他盯著那堵棺材板砌的墙,启动【风水辨位】。
视野里,那些棺材板上的符文连成一条线,通到地底下,通到村子正中间那口井里。
阵眼在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