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像被雷劈中天灵盖,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后来打听到徐晚晴就在庆重,她直接找上门。
可徐晚晴不慌不忙,早备好了说辞:
“我早喜欢他了。你走后,他整日借酒浇愁,那晚醉得不省人事,我照顾他时,他把我错认成你……才有了那晚。”
本打算就此退步,谁料李文国竟一击中的——她怀上了。
家里施压,她只能硬著头皮嫁过去。
临了还抱著襁褓里的男婴,泪眼婆娑:“彩蝶,你回来了,我这就和他离,让他娶你!”
可宋彩蝶抬眼一看:
徐晚晴身边坐著个两岁多的小姑娘,怀里搂著个七个月大的男娃,肚皮高高隆起,分明又揣了一个。
心一软,话就堵在喉咙里——
这一拆,三个孩子怎么办?
一个女人拖著仨,怕是连街坊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思量片刻,终究没狠下心。
默默转身,走了。
一个小时过去。
宋彩蝶估摸时间差不多,起身去了趟洗手间,准备离开。
她不知道,就在她背影刚消失在走廊尽头,一直风度翩翩的唐振邦,嘴角倏地一歪,阴惻惻一笑,迅速將一包白色药粉抖进她那杯未喝完的果汁里。
等她再回来,仰头灌下,出门时脚步已开始发飘。
“宋小姐,我送您上车。”
神志涣散的宋彩蝶,就这样被唐振邦半扶半架,塞进了副驾。
此时,一辆黑色轿车正巧驶过舞厅门口,车窗摇下,一双眼睛冷冷盯住了这一幕。
隨即一个急剎,调头追了上去。
李文国和红玉折腾满一小时,才驱车返家。
这栋別墅鲜少落脚,最近只匆匆打扫过,连牙刷毛巾都没备齐,自然得回老窝歇著。
途经那家舞厅时,浩子目光一扫,正撞见那幕情形。
“李爷,那不是宋小姐?”
“她走路晃得厉害,可眼神又没醉透,不像喝多了的样子。”
“但神志明显发蒙,八成是被人下了药——李爷,咱们追不追?”
浩子压低声音问。
宋彩蝶他熟得很,清楚她的底细,更清楚她和自家李爷之间那层若即若离的曖昧——就差捅破最后一层纸。
“还用问?跟紧了!”
李文国嘴上不想再沾宋彩蝶的事,可毕竟相识一场,交情也不浅。要是她正和丈夫同行,他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可眼下这副模样,分明是被人暗算,两人根本没成婚——真撒手不管,他良心上过不去。
开车的大眼当即猛打方向,油门一踩到底。
“前面那段路,穿过小树林,黑、静、没人——就在那儿逼停他们。”
李文国冷声下令。
心里却暗自冷笑:
彩蝶啊彩蝶,你这倔脾气一点没改,还是那么好骗!要不是今晚碰上我,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明白,李爷!!!”
两人迅速扫视四周路况。
“爷,这女的是谁啊?怎么让您这么上心?”
红玉见丈夫盯著另一个女人直皱眉,醋意翻涌,忍不住开口试探。
她边说边把李文国的手往自己腰上带,指尖微微用力:“论长相,她是標致,可这身段……別说跟我比,连小翠小菊都比不上。您不是最稀罕我们这样的吗?”
李文国反手一把攥住她手腕,拧得她轻哼一声,才沉声斥道:“吃哪门子飞醋?爷伺候你还嫌不够?还管我身边几个女人?要不要回去给你列个名册,逐个盖章签字?”
“啊?!”
“不不不,爷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挺知足的,就是隨口一问,您別当真,当我没说,真当我没说!”
红玉立刻缩回手,声音都软了三分。
今夜这一遭,让她头一回看清丈夫下手有多利落、心有多硬——原来平日里温言软语的丈夫,骨子里是个敢掀桌、敢断命的狠角色。
“哼,记住了就好。听好了,十天后我就动身回庆重,你要是肚子里还没动静,明年回来,有你好看。”
“爷您放宽心!还有五天就到排卵期,我掐著日子呢,准成!一定怀上,一定!”
红玉连忙拍胸脯保证。
生孩子对她来说,早不是什么难事。反正打定主意这辈子守在李家,有个娃陪著,日子反倒更踏实。
至於风险?
她早不放在心上。五胎下来,一胎比一胎顺——第四胎、第五胎,宫口一开,孩子自己就滑出来了,疼也就几下子,转眼就完。
更奇的是,甭管是她亲生的,还是其他房生的,打小就没闹过病,壮实得像小牛犊,抱出去遛一圈,连咳嗽都不带一声。
她当然不知道,这是老李家血脉太硬,天生抗病扛灾,活到老都少感冒。
所以对她们来说,生娃就跟煮碗面似的,简单、利索、不费劲。
“李爷,前面进林子那段路,两边全是树,没灯没车没人——截车就在这儿!”
大眼突然出声。
“行。还有——要是周围没人,司机和后座那公子哥,一个不留。”
李文国眸光一沉,嗓音像刀刮过铁板。
能跟宋彩蝶一起进出舞厅的,绝不是寻常人物,八成是庆重唐家那种根深蒂固的世家子弟。救了人,仇就算结死了。与其日后提防暗箭,不如趁黑动手,乾净彻底。
“得令,李爷。”
两人齐声应下。
窝在李文国怀里的红玉听得脊背发凉,指尖冰凉——她万没想到,自家男人在外头竟能狠到这份上:杀人像掸灰,眼皮都不眨一下。
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心狠手辣”。
心底默默立誓:往后只管低头做事,听话、温顺、不问不该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