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彤愣了愣,隨即摇头:“这个小女不知。不过等会儿回到南城逆旅,我可以问问跟我来的隨从——他们跟著押运多年,跑遍了黔中到郢都的路线,说不定知道这些山盗窝的位置。”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其实家父之前也想过,逐个山盗窝打探大姐的消息,可那些山盗窝都建在悬崖峭壁或者密林深处,易守难攻,派去的人连靠近都难,更別说打听消息了。”
“回到南城逆旅?”景雅皱了皱眉,眼神里带著一丝好奇,“逆旅是什么地方?”
荆彤脸上满是疑惑,主人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但她还是恭敬地解释:“就是我们几人在郢都落脚的地方。”
“噢。”景雅恍然大悟,心里暗忖——古代的住宿称谓果然不同。
她定了定神,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你大姐的事情得好好查查,十日后你我去会一会这几个盗贼窝。”
“接下来这几日,你可以要跟著本小姐好好训练。”
话音未落,她已伸出双手,五指微张,径直往荆彤胸前探去。
“誒呀,主人!”荆彤猝不及防,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染上了天边的晚霞,下意识想往后躲,双手还不忘往胸前拢了拢,声音都带了几分慌乱,“这、这多羞人啊……”
“別动。”景雅的语气依旧平静,手掌已经轻轻按在了荆彤胸前的护心罩上——那是特製的青铜片护具,藏在衣服里,不仔细摸根本察觉不到。
她指尖轻轻摩挲著护心罩的边缘,又按了按护具覆盖的范围,才缓缓收回手,若有所思道:“我说呢,你能抗下我甩出的那一棍,没伤著內臟,原来是靠这护心罩。”
“不过你这护具尺寸偏小,护不住整个胸口,而且你这两个还没长开,等再过几年身子长开了,这护心罩不护不住了。”
荆彤的脸更红了,连耳根都透著热,却还是强压著羞涩,抬头问道:“那、那该如何是好?”
“提高你的身体反应力和环境感知力。”景雅说道:“这都需要严苛的训练。要是你这两项能力够好,就不会被今日我那一棍戳中了。”
“小女受教了。”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你先回去。”
“诺。”荆彤抱拳行礼,然后就离开了。
荆彤走后,景雅就带著翠儿在大街上兜兜转转了不少地方,转了近两个时辰,夕阳西斜时,两人才往家的方向走。
回到宅院门口,景雅刚推开木门,一股浓郁的香气就扑面而来,混杂著鸡汤的醇厚与烤鱼的焦香,让她瞬间加快了脚步。
走进正屋餐厅,只见方桌上摆著满满一桌菜餚,最显眼的是中间两个青花大碗——一个冒著热气,不用想也知道是燉鸡汤;
另一个盖著的碗沿下,隱约能看到烤鱼金黄的边角。每道菜都用碗仔细盖著,显然是怕凉了。
景苏正坐在桌旁的胡凳上,背脊挺直,手里捧著一卷书简,指尖轻轻划过竹简上的文字,侧脸线条利落,哪怕只是静坐,也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听到脚步声,景苏抬眼看向景雅,紧绷的嘴角却难得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却仍有几分调侃:“我们的『琴艺大师』,总算肯回来了?可让姐姐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