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如嫣听著王嬋一声声故作亲昵的“如嫣”,心中腻烦无比。
形势比人强,她只得强忍下这份厌恶,白皙指尖无意识蜷缩进掌心。
事到如今,只能寄希望於南宫前辈自身了。
这位掩月宗的长老,或许藏有某种脱身的秘术或压箱底的手段。
不过燕如嫣心底也升起一丝疑惑。
南宫前辈可是结丹中期的修士,按理说实力远超鬼老和童老这两位结丹初期。
从交战开始到现在,时间不算短了,若她一心要走,难道两位初期的护法真能死死拦住一位中期修士不成?
前面一处山涧。
南宫婉凌空立於水面之上,猎猎山风,吹乱鬢角,身上外袍也佛向一侧,让本就姿容倾城的女子,越发曲线毕露。
面纱之下,一双眸子冰冷如霜刃,死死盯著前方数十丈开外的两道身影,正是鬼灵门的两位结丹护法。
若非先前几场恶战旧伤未愈,又怎会被这两个初期修士纠缠拖延至此!
数次尝试突围,皆被对方以刁钻的合击之术阻截追上。
鬼老童老,当真是人如其名。
一个枯瘦如鬼,一个矮小如童。
见南宫婉骤然停驻,他们二人却並未步步紧逼。
双方都心知肚明,这点时间根本不足以让一位结丹修士恢復多少灵力,更遑论逃脱。
僵持之际,远处车輦上的王嬋看得分明。
鬼老童老在得了一道传音,自然乐得拖延。
远处那架排场浩大的车輦缓缓驶来,最终停在鬼老童老身后。
南宫婉声音清寒无比,“小辈!尔等这般穷追不捨,当真是要找死不成?!”
王嬋端坐在輦中,隔著飘荡的帷幕,身子都未挪动一下。
“南宫前辈言重了,若在平日,晚辈岂敢如此造次?然今时此地,却是我鬼灵门腹地,前辈悄然现身於此,想必是身负要务?不如请前辈移驾门中,容晚辈奉上一杯清茶,將此中缘由说与家父听听。也好让晚辈与如嫣略尽地主之谊,毕竟...如嫣曾是掩月宗弟子,与贵宗也算有过些渊源。”
南宫婉眸光锐利,“没兴趣!没时间!没心情,不想死的,趁早滚开!”
王嬋端坐輦中,隔著纱帘,嘴角缓缓勾起一丝阴冷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笑话。
“呵呵,南宫前辈这话说得……倒也在晚辈意料之中,可惜,前辈此刻身负旧伤,纵有通天之能,又能发挥出几分?您这般强撑,不过是徒耗本源罢了,既然前辈执意不肯移步,执意要一条路走到黑……那就劳烦两位护法大人了。”
燕如嫣適时开口道:“少主,这位南宫前辈与我有旧识之谊,可否容我前去劝说几句?”
王嬋轻轻抚掌而笑,“可算有些东西能引起如嫣兴趣,但此人毕竟与我鬼灵门有怨,你不需靠得太近,远远注意安全即可。”
燕如嫣略微点头,隨后身形轻盈地从车輦中飘离而出。
她身上悄然披覆一件流萤斗篷,灵光內敛,显然又是一件顶尖的隱匿飞行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