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多忍不住笑出声。
声声在爸爸后背自说自话正开心,看到米多,呲著小牙也笑:“妈妈想!”
“对,妈妈也想声声。”
赵谷丰看著媳妇儿忍俊不禁的脸,心里的委屈化成柔软:“媳妇儿,不然今夜还是回家住吧?”
筒子楼床小,一家三口挤在上面,自然没法做运动,回家小祖宗还能有个放的地方,难得回来一趟,夜里可不想旷著。
米多无奈,只得同意,一家三口说笑著回家。
声声不肯用棉袄捂著脑袋,非要扒拉开,把小脸露在外头,两颊被寒风吹得通红,高高兴兴看零星飘落的雪花,一枚调皮的雪花落在小鼻子尖上,就伸长舌头去够。
走出街里,没有路灯照明,只有手电筒散发的亮光。
能看到大院灯火的时候,赵谷丰闷闷道:“媳妇儿,你这两年真是好辛苦,之前还来回送奶。”
“嗯,是很辛苦,所以现在想偷点懒。”米多不会说客套话,辛苦就是辛苦。
“部队这头也没有合適你的岗位……”
“我现在工作挺好的,可不想去服务社合作社上班。”
谁敢让米局长去合作社种土豆啊!
赵谷丰也觉得自己说的是屁话,往常余氏总心疼米多跑来跑去累,自己也心疼,但都心疼在表面,真正陪著走一次才知道两年多风里雪里的跑到底是什么滋味。
“往后就周末回家吧,反正现在有宿舍。”赵谷丰艰难建议。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夏天日头长跑著还没啥,冬天走著確实让人心生绝望。”
余氏没料到米多会回家,只做了酸菜汤和三合面馒头,今冬没去弄野猪回来,肉食少,余氏捨不得做肉吃。
等三口人脱下外衣,余氏已经著急忙慌打鸡蛋,赵老汉去剥葱,老两口忙得热火朝天。
赵麦洗完一盆声声的小衣服出来,掛到锅炉房烤上,也跟著忙活烙饼切土豆丝。
舀碗白面,烫一半凉水一半,揉成麵团餳一会儿,揪成剂子,抹上油,两个剂子摞一块擀,烙好饼再分成两张,就是米多难得喜欢吃的单饼。
单饼能卷菜,抹点酱卷土豆丝和炒鸡蛋,香得很。
尤其抹上用自己做的豆瓣酱熬的香辣酱,米多一口气能干掉五张。
赵家人也喜欢吃,但他们更喜欢单饼里卷根大葱蘸大酱或者面酱。
窗台上两木盒发芽葱就是准备这种时候吃的,冻葱只能炸锅使。
忙忙活活一会儿,第一张出锅饼卷上鸡蛋先给声声吃,另一片卷上鸡蛋土豆丝米多吃。
米多也是混上儿童待遇了。
等都上桌,赵老汉宣布已经写好要迁户口的信,让赵谷丰找人寄出去。
赵谷丰本来想找人帮忙,跟老家的一些干部还有书信往来,再一琢磨,决定不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