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慌,你先去稳住皇后娘娘,若是她询问起此事来,你只需告诉她人已被关押至天牢之中即可。而我,则会立刻著手部署人手前去抓捕那两个贱人。”司主面沉似水,眼神坚定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盘算。
此时此刻,他已然决定要全力以赴、不再有丝毫保留了。
然而,一旁的大宫女却嚇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回应道:“这……这恐怕不妥吧?倘若我们的计划败露,那咱俩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啦!”
显然,面对如此巨大的风险和压力,这位平日里惯於侍奉主子左右的宫女早已乱了方寸。
听到这话,司主的脸色愈发阴沉,他冷冷地瞪著大宫女,厉声道:“哼!事到如今,咱们已然犯下了欺君之罪,如果直接向上稟报实情,凭藉皇后娘娘的脾气秉性,你觉得我们还能有好日子过吗?所以眼下之计,唯有想尽办法將功折罪才是正途!至於如何安抚住皇后娘娘那边,就全仰仗你来周旋了。”
说罢,他紧紧握起拳头,仿佛想要藉此宣泄內心的不安。
大宫女终究还是被说服了,毕竟她对皇后娘娘实在是太过熟悉。以皇后娘娘的性子,从来只看结果,根本就不会给別人解释的机会。
更何况这一次又是皇后娘娘最为宠溺的孩子亲自嘱咐下来的事情,被她办得一塌糊涂,要这么上报上去,她安能有活路?想到这里,大宫女的眼神逐渐变得坚毅而决绝。
“好吧,司主大人,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能选择相信你最后一次。希望这次真的不要再出现什么意外状况了,否则我们谁都担待不起这个责任!至於皇后娘娘那边,就由我来想办法安抚住吧……”
大宫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那颗焦躁不安的心平静下来,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朝著远方走去。
见人走了出去,司主回到自己座位坐下,思考了一会儿后,拿出地图,手指把他想到的路线指了个遍。
他现在没时间去確定到底是不是学院派的人,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一把抓起暗纹玄铁令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灵力灌注间,令牌表面符文骤亮,发出蜂鸣般的震颤。
“青州总千夫长!”令牌中传出的声音带著金属摩擦的冷硬,“有两名凡人坐驛站阁的车驾路过,可能有修士护送!即刻派人严查所有关隘,盘查过往车驾,若让其越过边境,尔等提头来见!”
话音未落,他指尖已在令牌上疾点数下,依次捏碎边缘镶嵌的传讯符。十余个州府的总千夫长令牌同时震颤。
司主的声音穿透百里屏障,在各城守府中炸响:“各方注意!逃犯一男一女,男子中年,女子修为被废去,严查各路关隘,严查运河码头,务必把两人捉拿归案。”
令牌嗡鸣渐歇时,青州城守府,总千夫长正將令牌按在耳侧,冷汗已浸湿內衬。司主最后那句“三日之內若无音讯,砍尔等脑袋”的厉喝,还在令牌余震中嗡嗡作响。
他猛地站起身,长刀出鞘声朝著殿外喊道:“传我將令!全州天罗司行动起来,各个关隘或道路禁严,寻找两名……”
司主下达完命令后,瘫坐在了座榻上,亡羊补牢,希望一切还来得及,要是后面这事捅了出去,恐怕自己身死道消了啊!
可惜他碰到了一个很惜命之人,懂得逃跑抓的就是时间,也懂得敌人只会给你一次机会,也不头铁再朝著之前的路线前行。他是一名外来者,没有牵掛之人,哪里逃跑方便走哪里!司主的一切安排都已经太晚了。
任由你布下天罗地网,人手再多,只要思路错了,就再也不会给你机会收网了。
刘铁柱驾驭著马车风驰电掣般地赶到了南关,他高声呼喊让朱俊二人下车一同前行。
此时,关隘內的城池道路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人头攒动得犹如过江之鯽。其中不仅有关外人士前来观光游览,更不乏商贾小贩们在此进货採购。
放眼望去,整座关隘呈现出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吆喝声此起彼伏,不绝於耳。一路走来,他们还看到一处专门用来贩卖奴隶的场所。
朱俊不禁多看了几眼,心中暗自诧异——这种场景自己可是生平头一次目睹!只见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被囚禁於铁笼之中,四肢皆被牢牢束缚,无法动弹分毫。
而那些售卖者则站在一旁,逢人便热情地招揽生意,试图將这些所谓的“货物”推销出去。
面对此情此景,刘铁柱连忙开口向朱俊解释道:“唉,这些人著实令人心生怜悯啊!他们当中有些確实出身贫苦,但也有不少是来自异域他乡的蛮族人呢。不过话说回来,別看这些蛮人模样长得粗獷些,干起活儿来那可真是没得说,绝对称得上是一把好手哟!”
朱俊听了点了点头,他可不需要奴隶,作为在祖源星生活的普通人,追求的是人人平等的理念,三人朝著关隘城门口走去。
夕阳西下,晚霞把城墙外的天空染成了血红色,出城的人很多,三人排进队伍,慢慢往前挪动。
快轮到他们时,刘铁柱上前,交钱和说明了出关意图及人数,官兵看了朱俊两人一眼,又挑开车厢帘子看了一眼,然后放行,没有过多的检查,和平时期,安检都是一扫而过的。
刘铁柱早在路上叮嘱朱俊,千万別拿紫金幣出来用,在这里,一个紫金幣可以换一千个金幣,紫金幣太过於珍贵,反而会被严查,询问他们从哪里来的。
他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金幣,並告诉朱俊,这是他婆娘给的,方便出关付费。
也幸好有了刘铁柱的提醒,他才不会在小事上出现紕漏,不然这时候不想花刘铁柱的钱,他可能真拿出紫金幣出来还人情了。
刘铁柱交完费用后,重新回到马车旁,朝著朱俊点了点头,然后牵著马车带著朱俊两人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大周皇朝的地界,在踏出城门口的一剎那,朱俊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走出城门后,刘铁柱让朱俊两人重新坐回马车,朝著关外最近的城池而去。
车厢里,苏小酥见朱俊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叔,怎么感觉你不一样了。”
朱俊笑了笑,没有回答苏小酥,因为在出城的那一刻,他才感觉到了真正的自由,身上的禁錮才被解开,他拼命的赶路,等的就是这一刻,不用心惊胆战的怕被人找到了,大周皇朝拜拜了你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