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成了楼主,接下来一阵子会比较忙碌”
安楠露出大人笑容模样,清了清嗓子:
“如果有事,我会让阿吉或者汪用和来与你沟通。”
“多谢公子。”
季兴应道。
凭心而论,安楠对他不错,而且从此时来看,对他没有任何恶意。
但安楠从骨子透出的高高在上与傲慢,以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掌控欲,让他格外不適。
还有难以言明的束缚感。
他討厌这种束缚感。
再次想到姜朗吃著橘子花生,看安家內斗的云淡风轻劲。
季兴为自己定下新的目標:
成为宗师!
化劲可以富贵,抱丹可以瀟洒。
但唯有成为宗师,才可无拘!
季兴的眼睛,亮了起来。
安楠看到季兴眼神发生变化,以为是自己的话发生了作用:
“你加入百兽门的事情,我就不多问了。
资源上有什么需求,同万用和讲,他会帮你安排。
黄石道长与阴魅门的事情,我父亲接手处置,至於后续如何,我並不清楚。
但你放心,黄石道长只要还有脑子,就不会来寻你麻烦,胆子再大,也不敢在宗师头上动土。
至於赵驰,狐狸尾巴既然露出,那我就要看看,到了京师他找了谁,再顺藤摸瓜。
哼哼,阴魅门....
你安心练武,明年三月,我等你武举扬名!”
“是,公子。”
季兴谢的极为诚恳,安楠对他没有恶意,他不能因安楠对他態度转变,而转变对安楠的態度。
“等会我让汪用和给你些宝药和盘缠,前几日陪我在船上,你也辛苦了。
这几日在岷州城玩一玩,要离开时候同我讲便是。
先下去吧。”
安楠挥了挥手,季兴道谢后,退出小院。
在迈出小院的那一刻,他默默在心中定下目標:
成为宗师!
同时也將心態摆正,给钱收,有事办,感情不谈。
他走在连廊里,默默开始復盘自到了南望城以后,发生的一切。
他发现很多蹊蹺,很多谜团隨著安焜死去,变得无从寻找真相。
安家的一切血雨腥风,起始於对安楠射出的那一箭。
这场袭击,因何而起?为何只是一个来自南掸国的明劲境弓手发起?
明劲境武者,季兴在前几日,不知杀了多少。
之前觉得明劲境高不可攀,但见识到抱丹境与宗师后,他疑惑:
如此一个小角色,怎么有胆子去刺杀安楠?
他究竟是谁派的?
如果不是他示警,拦下那一箭,安楠是不是也会如同安焕一般,伤而不死?
那么安焕,会不会...就不会遭到重伤?
“野心与理想,本为一体。”姜朗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季兴身旁:
“险峰之上,还有险峰,高天之上,还有一重。”
“吃个橘子不?”
~~~
安焕在送走宾客后,便以身体未愈为由,回到所居小院。
给安焕送药的俊秀男子,正躺在屋檐下的摇椅,望著房檐上雨滴。
安焕示意僕人將滑竿放在那名年轻人身边,待僕人全部离去,他开口道:
“老七,源灵粉的事,至於你下这么大的代价?”
原来,这俊秀的年轻人,竟然是已经“死去”的安煊!
“哥,不对劲呢。”安煊停止摇晃躺椅:
“你又不是不知道,往盐里掺源灵粉这件事,咱家也做过。
天下...大疫,唯有吃过掺了源灵粉的人,才躲过大疫,得以倖存。
那时候咱家就是私盐贩子了,大晋天子...”
“闭嘴。”安焕皱著眉何止安煊后面的话。
大晋皇帝如何起家的阴私事,就算自己知道,也不能乱说。
安焕沉默片刻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想要在岷州布瘟?”
“量,太少了。”安煊摇了摇头:
“岷州其他处缴获的红盐,我查验过,均没掺过源灵粉,唯有这一批。
也许目標並不是岷州。”
“既然不是岷州,那你为何这样?”安焕紧皱著眉:
“爹留下的烂摊子,实在难处理。
老二与其说作死,不如说是被我逼死。
安楠年幼,我本不愿他执掌鸿登楼,打算让你先帮我顶上几年...
我想不通,你为何假死。”
“红盐是江州渔民醃製咸鱼所用,所以多半从江州入岷州。
哥,你说说,如果你是幕后之人,这些红盐该往哪运?”
安焕思索片刻:“南掸国?”
“是,南掸国。
南掸国若乱,岷州第一个遭殃,这些红盐的量,可保一小镇安寧。
而在南掸这种小国起势,只需要一个小镇...”
“那也不至於你付出这么多!”
“无所谓啦。”
安煊边说话,便把手放在耳边,微微用力,將麵皮掀了下来,露出下面只剩血肉的脸。
“哥,这事,背后可能牵扯著在大晋外发展势力的四大魔门。
不能让他们联想到,安家在调查这事。”
安焕无奈的看著自己七弟。
安煊自幼聪慧近妖,但聪慧的代价,是偏执。
安焕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
“你打算从何处入手?”
“安楠做了件好事,把上官谦揪了出来。
找到上官谦,就能找到黄石道长。赵驰去了洛神都,跟著赵驰,就能找到阴魅门的人。”
“哥,皇恩早有耗尽日,我们得再立功勋,才可再续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