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上药,令狐冲一边好奇地问道:“赵兄,你是怎么从田兄手里救出仪琳师妹的?田兄的轻功可是出了名的快,而且刀法也不弱,他现在在哪?不会追过来吧?”
赵昱淡淡一笑:“放心,他这辈子都不会追来了。”
“什么意思?”令狐冲有些不解地看著赵昱。
仪琳不无得意地说道:“田伯光方才已经被公子一刀杀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什么?”
令狐冲闻言手上一颤,金疮药撒了出来,他却顾不得许多:“赵兄你竟然能杀了田兄?”
赵昱闻言看去,玩味道:“怎么?听你这语气,还挺替他可惜的?”
令狐衝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田兄虽然行差踏错,却也不失为一个光明磊落的汉子,就这么死了,著实有些令人唏嘘。”
“光明磊落?”
赵昱冷笑一声:“岳不群就是这么教你的?跟一个採花淫贼称兄道弟也就罢了,他死了,你还要为他惋惜。你为田伯光唏嘘,可那些被他残害的良家女子呢?又有谁来替她们惋惜?”
这话如重锤一般,狠狠砸在令狐冲的心上。
他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田伯光对他讲义气,可对那些被他残害的女子来说,他就是十恶不赦的恶魔。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令狐冲低下头去,“我只是觉得,他罪不至死……”
仪琳也有些失望地看著他:“令狐师兄,田伯光这些年害了多少女子,多少人因为他家破人亡。他这般死有余辜之人,公子杀他是替天行道,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令狐冲抬起头,看著仪琳失望的眼神,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嘆了口气,不再说话,默默地继续给自己上药。
三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变得沉闷起来。
赵昱靠著树干闭目养神,仪琳坐在一旁,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令狐冲默默地处理著伤口,动作有些心不在焉。
他心里其实也明白,赵昱和仪琳说的是对的。
可他天生就是个重义气的人,田伯光虽然是个淫贼,但对他確实不错,两人也算不打不相识。
如今听到田伯光的死讯,他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令狐冲终於处理好了伤口。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可刚一动,腿上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差点摔倒。
赵昱伸手扶了他一把:“慢点,你的伤还没好。”
令狐冲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多谢赵兄。”
三人收拾了一下,便朝林子外走去,赶去衡山城。
一路上,气氛依旧有些沉闷。
仪琳下意识地跟在赵昱身后,离令狐冲远远的。
令狐冲看在眼里,心里更加苦涩。
他不禁开始反思,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
走出密林,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林间的阴凉,远处的官道上,隱约能看到行人的身影。
“先去牵我的马吧。”赵昱开口说道,“有马代步,你也能少受点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