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中军帐中,军中小吏將昨日一战的战果理了出来,呈到陈元案前。
陈元接过纸张,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越看越高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把纸张递了回去,声音里带著几分得意。
“將这上面的內容,念给诸位听听。”
小吏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此役,黄巾贼寇总计五千余人,为我军两倍有余。我军阵亡两百一十七人,负伤五百零三人,总计减员七百二十人。剩余可战兵力,一千一百余人。”
帐內眾人闻言,神色各异,却没几个悲伤。
减员七百多,听著嚇人,可仔细一算,其实折损的大多是徵召而来的正卒。那些正卒本就是种地的农民,临时拉来充数,死了伤了,从辅兵里再挑就是。豪强的部曲却损伤寥寥,那些披甲的精锐,几乎少有伤亡的。
“哦,那我军斩获如何?”
一个校尉问道。
小吏看著纸张,继续念道。
“我军斩首贼寇九百三十余级,俘获一千八百余人。余者溃散。”
斩首近千,俘虏近两千,加上溃散的,五千多人的黄巾队伍,算是彻底打残了。
帐內响起一阵低低的讚嘆声。
“战损比,差不多一比五啊。”
一个军侯咂了咂嘴。
“黄巾贼寇,不过如此。”
“这都是陈都尉指挥有方啊!”
“是极是极!”
眾人夸讚著点头,脸上掛著志得意满的笑。
陈元的嘴角微微上挑。
这一仗,打出了他的威风,打出了他的名气,以后谁敢说他陈元不知兵耶?
想到这里,他手指在案上叩了两下。
“俘虏怎么处置,诸位议一议。”
帐內安静了一瞬。
一个校尉率先开口。
“依例,贼寇头目,斩首示眾,以儆效尤。”
另一个军侯附和道。
“青壮可以充入辅兵,充当徭役。老弱嘛……”
他顿了顿,看了陈元一眼。
“老弱就地驱散,放归乡里就是了。”
陈元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微微頷首。
“那就这么定了。带头渠帅、头目,斩。青壮编入辅兵,老弱放归,速速去办。”
“属下领命。”
……
行刑在午后。
十几个被指认为头目的俘虏被押到河滩上,一字排开,跪在地上。他们的脸上有恐惧,有麻木,也有不甘。
不过没等他们痛苦多久,刀光闪过,人头滚落。
鲜血喷涌,溅在河滩的卵石上。
“好!”
“杀的好!这些作乱的贼子该杀!”
围观的兵士们纷纷叫好,没有一个人露出同情的神色。在他们眼里,这些黄巾贼寇就是敌人,杀了就是立功,没什么好可怜的。
斩首示眾之后,就是放归俘虏的环节。
陈元特意让人准备了几面旗帜,上面绣著“陈”字,插在路边。被放归的百姓从旗下走过时,有小吏高声宣读陈氏的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