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胜侧身一闪,右手反手取下长戟,横扫一戟,將三人扫翻在地。他站定身形,长戟在手,如同虎入羊群。
“李胜在此!挡我者死!”
长戟刺出,一个贼寇头目被捅穿胸膛。戟杆横扫,又是两人骨断筋折。李胜浑身浴血,一步不退,死死守住云梯口。
身后的弟兄一个接一个翻上城头,在李胜两侧展开。刀盾手在前,盾牌併拢,挡住从两侧衝来的贼寇;长矛手在后,长矛从缝隙中刺出,將试图靠近的敌人一一捅翻。
李胜浑身是血,甲冑上掛著碎肉和血污,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城下的官军看到城头上己方控制住了城头,士气大振。更多的云梯架上城墙,更多的士兵往上爬。
城门方向,有一队人顶著盾牌,用撞木撞击城门。
“咚!咚!咚!”
撞击声沉闷有力,一下一下,像擂在贼寇的心口上。
城门被撞开了。
“杀——!”
官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城里的黄巾军还想抵抗,但官军人多势眾,士气正盛。巷战打了不到半个时辰,贼寇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
下邳国国都,光復。
……
陈珪进城之后,第一件事不是安抚百姓,而是派人去找下邳王刘意。
刘意年纪很大了,头髮花白,一脸褶子。他被人从乡下接回来的时候,老头儿穿著粗布衣裳,满脸尘土,看见陈珪,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陈长史……你终於来了……”
陈珪连忙上前搀扶。
“大王受惊了,下官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不迟……不迟……”
刘意抹著眼泪。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至此,徐州三国两郡之中,下邳国算是光復了。
当晚,城中大摆宴席,庆功。
各县豪强、各部將领齐聚一堂,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李胜坐在末席,默默地喝著酒。
“李屯长。”
一个亲兵走过来,在他耳边低声道。
“陈都尉有请。”
李胜放下酒杯,起身离席。
……
陈元没有在大厅里见他,而是在后堂的一间静室里。
屋里只有陈元一个人,桌上摆著几碟小菜,一壶酒。
“坐。”
陈元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李胜坐下,抱拳道。
“明公找属下,有何吩咐?”
陈元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
“李胜,这一路打下来,你的功劳,本都尉都记著。”
“都是明公栽培。”
陈元摆了摆手,放下酒杯。
“不必说这些客套话。今日叫你来,是有一事相问。”
“明公请讲。”
“叔父表我迁任一县之长。你愿不愿意隨我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