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连珍珠打成那副德行,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
脸上也被抓花了,手腕子也被咬了。
头髮衣裳就不用提了。
陆九渊戴著手套,小心翼翼帮她上药。
一面心疼,还一面笑:
“劲儿不小。”
“真能打!”
“不愧是我的娘子。”
宋怜嘶了一声,“你轻点,疼啊。”
打架的时候比谁都勇。
现在上药,开始嫌疼了。
陆九渊哄她:“好好好,轻一点轻一点。”
宋怜忽然想起什么事,在怀里找了半天,摸出已经被海水泡烂的一张纸。
小心打开,上面的墨跡已经糊成了一团,什么都看不清了。
陆九渊瞄了一眼:“什么?”
宋怜嘆气:“弹药的方子,不过估计也是假的,没了就没了,还得另想办法。”
陆九渊的睫毛忽闪了一下。
若是换了从前,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这样对宋怜,他早就笑眯眯把那人撕成两半了。
但现在,是在她家的船上。
他儘量压著性子,按她家的方式处理问题,不给她添乱。
“需要我帮忙吗?”他贤惠地低声温柔问。
宋怜不是没想过用更强硬的手段。
打一顿,下毒,甚至绑架那两个孩子。
但是,一来还得给林默白和外祖面子。
二来,经过今天的事,她也看出来,那连珍珠是个软硬不吃的。
若是把人逼急了,方子拿不到,说不定还会跟表舅成了仇敌。
她到今时今日,也没在心里把林默白当成爹。
有陆九渊在,已经不太需要更多爹了。
宋怜道:“再给她一点时间,我瞧著她也不是什么蠢人,而且是个狠人。”
说著,端正与陆九渊对面而坐,“婉仪说,今天是你第一个在海里找到我。”
她认真望著他:“九郎,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陆九渊宽厚与她笑笑:“其实是我生怕没了你。没了你,就没法活了。”
四目相对间,一时此时无声胜有声。
宋怜身子微倾,依偎向他怀中。
可人还没贴上去,门就被砰地推开了。
卫楚仪也不敲门,就冲了进来:
“姓陆的!你给我老实说,你身上的毒是怎么回事?”
宋怜站起身,“娘啊,能不能敲门?”
卫楚仪响亮果断回答:“不能!”
她指著陆九渊:“你一上船我就觉得你奇怪,从头到脚,捂得严严实实,还整天戴著副手套。我当你怕晒!”
“你说,你身上到底什么毒?为什么上船这么久都不敢给人知道?”
“你是信不著我?还是看不起我们卫家?”
宋怜拦在陆九渊身前,帮他挡住她娘的唾沫星子:“娘啊,你好好说话行不行?你这个样子,叫別人怎么信你?”
卫楚仪:“我好好说?要不劳烦你小姑奶奶去外面看一眼?”
宋怜:???
她隨卫楚仪出去,见她落海那边,船舷上围了好多人。
待走过去,朝下望去。
好傢伙!
海面浮了一层大大小小的死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