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渊也没想到,皮肤上的毒性,被海水稀释过,还有这么大劲儿。
他用戴著手套的手,扶了一下额角。
卫楚仪:“別给我再看到你那手套!”
宋怜这才反应过来,“那其他一起下水的人呢?”
卫楚仪翻了个白眼:“都中毒了唄。”
宋怜:……!
不过幸好,事情並没有很严重。
下水去救人的,功夫都不弱,皆没有性命之忧。
而且毒发也有早有迟,程度各有不同,又因为经过大量的海水稀释,也並没有遭受当初陆承志那般惨烈的折磨。
但是,也够各自喝一壶的。
此时,卫凤炽带著船上的大夫十几人,全都来了。
有些是卫家从平江府老家带来的多年老府医,也有卫凤炽船上专用的医师,其中还有一个棕色皮肤,满头捲髮,生了一双金瞳的外域大夫。
能帮忙的帮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不能帮忙地看个新鲜。
宋怜与陆九渊过来瞧了一圈儿,裴宴辰、青墨、无理、陆青庭都无事。
林默白也还好,没有与眾人在一起,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周婉仪因为碰过宋怜唇上海水,小有中毒跡象,服了解毒汤,头顶大穴扎满了银针,还在哼哼唧唧。
宋怜总算放心。
但一转头,见所有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著她。
別人不说,但周婉仪嘴快:
“哎?奇了怪了。小怜,为什么你没中毒?”
宋怜:???
是啊,她落水后,与陆九渊接触时间最长,一样都是泡在有毒的海水里过,为什么连裴宴辰这样的身手,都有了中毒的跡象,但是偏偏她没事?
裴宴辰嘴唇铁灰:“兴许,可以在宋怜身上,找到解毒的契机。”
周婉仪撇嘴:“说不定就是他俩天天腻在一起,小怜已经被同化了,小怜也有毒,我都被毒到了,我好可怜……”
船上的大夫们也顿时对此充满好奇,跃跃欲试。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了。
宋怜坐下来,给大夫们挨个把脉的功夫,將事情前后,简单与卫凤炽和卫楚仪说了清楚。
卫凤炽捋著鬍子点头:“难怪你们一直急著去南越。原来是想在那种遍地毒虫的地方,找到解毒的法子。”
卫楚仪就更嫌弃陆九渊了。
她站得老远,睨著他:
满身是毒,还盯著她女儿不放。
连碰都不能碰,难道让女儿这辈子守活寡?
说话的功夫,十几个大夫全部给宋怜和陆九渊把过脉,但个个摇头,全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有人道:“陆公子体內的毒,太过复杂,又几经置换、融合,几乎已经与身体融为一体。”
另一个人道:“换句话说,因为陆公子本身功力深厚,又有蛊王在体內,经歷了这么长时间,这些复杂的毒素已经……,已经被他的身体驯化成血脉的一部分了。”
又有人道:“所以,依我等愚见,陆公子当务之急,不是解毒,而是慢慢学会控制毒性外溢,只要能做到这一点,短时间內,你便可与常人无异。”
话说到这里,卫楚仪不答应了。
“那不行啊!他不外溢也还是有毒啊!我小怜跟著他,岂不是还是守活寡?”
宋怜一阵脸红,掐了她娘一下,“娘,你行了!”
然而,这也是陆九渊最惦记著的问题。
这回他站丈母娘,“是啊,夫妻之间,不能亲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说起男女之事,倒是神色坦然得紧。
周婉仪又来劲儿了,“我觉得我们小怜肯定没问题的,要不你俩现在进屋去试试?要是试过了没事,那就每天往死里快活。要是试差了,试死了……唔……”
她又被陆青庭捂著嘴拖走了。
裴宴辰到底是斯文人,听著这种话题,眾目睽睽之下,十分尷尬,站起身,虽然中了毒,但不妨碍他保持优雅:
“咳,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们在这儿了。大伙儿各自回舱休息去吧。”
他第一个迴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