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陆续识相离开。
无理要守著他的新主人,他不走。
青墨拽他:“走。”
无理不说话,但脚下生根。
青墨:“听话,走。”
他手上使劲,把人强行拖走。
等屋里没有閒杂人等,一直靠在墙边看热闹的捲毛黑皮外域大夫忽然开口,用生硬的大雍话道:
“或许,可以用我家乡的方法,查验一下二位的血。”
卫凤炽点头同意:“外域的诊病手段,与大雍的望闻切问截然不同,或许可以查探到一些端倪。”
这也是他为什么专门请了这么一位异族在船上的原因。
外域大夫用两只小碗,各取了宋怜和陆九渊的血,又顺便与坐在角落的林默白要了一点。
三个人的血,摆在一起,手法倒像是滴血验亲。
陆九渊的血,滴入宋怜那只碗中,无事发生。
但再滴入林默白的碗中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碗中的血,开始肉眼可见的凝固,发黑,飞快向四周扩散。
不敢想像,若是活人的体內,中了这样的奇毒,该是何等痛苦和绝望。
但陆九渊看了,只觉得好笑,鼻息里凉凉笑了一声。
他对林默白有气,不咸不淡道:“到底谁才是亲爹?”
林默白闷闷的,没说话。
卫楚仪骂道:“混蛋小子,说什么呢你!”
宋怜也掐他:“你老实点。”
陆九渊就不说话了,但是他心里美极了。
小怜现在不但与他心意相通,就连血都与他相溶的。
他们俩现在是真正的身心合一。
外域大夫见此情形,也觉得奇怪。
他语言不太通,跟船上大多数人都不熟,又见陆九渊满头白髮 为了確定,又专门好心问了一句:
“二位,真的不是亲父女?”
卫楚仪要跳起来揍人。
宋怜一阵大红脸,赶紧摁住她娘:“娘,您息怒,您千万息怒!”
陆九渊脸皮厚,不红,与大夫道:“小怜当初腹中的孩子若还活著,我还真是她那孩儿的亲爹。”
卫楚仪:“你还有脸说!”
那大夫一拍大腿:“哎呀!如此好像验证了一桩不得了的事!”
於是,他一激动,张嘴嘰里咕嚕,兴奋地用外域话说了好长一串。
说完,看看屋里眾人。
大伙儿一脸茫然,没人听懂。
他只好生硬道:“那我再用你们大雍话说一遍!”
谁知,宋怜打断他:“不必了。我知道了。”
她脸颊有些微红,拉著陆九渊,顾不上跟长辈告退,匆匆逃一样的跑了出去。
陆九渊被她就这么拉出去了,莫名其妙:“怎么了?为什么不听他说完?”
宋怜害羞,不看他,只顾往前走:“没什么好听的。”
陆九渊追著她:“总要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然我不小心毒到你怎么办?”
宋怜回头,明眸里含笑带嗔地瞪了他一眼,“我听懂了就成,你不需要懂了。”
陆九渊:???
他瞧著她那模样,该是好事。
但是,又不知是怎么回事,笑著追她:
“小怜,你说啊!”
“你快告诉我啊!”
“娘子,好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