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豹愣了两秒,猛地回过神。
他不是优柔寡断的人,部队里养成的作风就是看准了就上!
巨大的惊喜和感激衝垮了最后一丝犹豫,他霍地站起身,因为激动,身体都有些发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残酒,双手捧著,用力地跟叶凡的杯子一碰,瓷杯相撞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妈的!干了!叶总!从今往后,我陈豹这条命,公司里这帮老兄弟的饭碗和前程,就全交到您手里了!您指东,我绝不打西!”
一场价值千万的合作,就在这充满烟火气的土菜馆包厢里,伴著酒意和豪情,一锤定音。
收购意向在酒桌上敲定,但叶凡的谋划远不止於此。
他並没有打算简单地把这家装修公司塞进红豆集团,当个不起眼的附属子公司。
一个更大胆、更具前瞻性的商业蓝图,已经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
这顿酒,两个人都喝得酣畅淋漓,推心置腹。
不知不觉,墙上的时钟就走过了將近两个钟头。
散场时,两人都带著七八分酒意,脑子被酒精泡得有些发沉,思维也不如平时利索。
於是很默契地决定,具体的收购合同条款、股权变更都留到第二天处理。
今晚,先各回各家,醒醒酒。
陈豹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带著满腔热血和对未来无限的憧憬,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他那辆饱经风霜的五菱麵包车。
他拉开车门,笨拙地爬进驾驶室,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军歌。
“轰”地一声拉响引擎,麵包车发出一阵疲惫的喘息,然后晃晃悠悠、画著不太规则的弧线,率先匯入了夜晚的车流。
叶凡虽然喝得也不少,脸颊微热,但意识还算清明。
他没去打扰这个时间应该已经休息的专职司机老李。
而是很熟练地掏出手机,点开某个刚兴起不久的叫车软体,加价叫了个代驾。
几分钟后,一个穿著马甲、精神干练的代驾师傅小跑著过来,接过钥匙。
叶凡拉开那辆黑色奥迪a7的副驾驶车门,舒舒服服地坐了进去,调整了一下座椅角度,闭目养神。
车子平稳地行驶了大概五六分钟,穿过两个路口。
就在刚转过一个视野开阔的大十字路口时,前方景象让代驾师傅都下意识轻点了一下剎车。
只见整条马路被一片刺眼、密集的蓝红警灯彻底笼罩,仿佛一片小型的光污染现场。
好几辆警车斜停在路边,红色的反光路障和警戒带將原本宽敞的三车道,硬生生压缩成了一条仅容一车缓慢通行的“独木桥”。
七八个身穿萤光绿背心的交警身影在灯光下忙碌,手里拿著熟悉的酒精测试仪,正挨个示意经过的车辆降下车窗,接受检查。
空气里都瀰漫著一股严肃紧张的气氛。
『嚯,这阵仗......是出大案子了,还是赶上全市严打酒驾的“零点行动”了?』
叶凡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著窗外,心里嘀咕。